秦开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片刻之后，一丝苦笑从秦开的嘴角缓缓浮现。

“这个乐毅，真的是连最后的机会都不给啊。”

在相持了这么多个月之后，赵国大将军乐毅终于带着麾下的赵军，第一次了獠牙。

对于夜袭，燕军当然不是毫无防备。秦开毕竟也是宿将，一完整的预警和巡逻机制早就推行并且在燕军之中贯彻多时，方才响起的预警铃声就是最好的表现。

但制度再好，终究也是要人去执行的。

燕国的哨兵们发现了来自赵军大营的无数火龙，然后发了及时的示警，将敌袭的消息通知到了全军，堪称尽职尽责。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接下来的混，远远超了秦开的想象。

无数燕军的士兵们冲了帐篷，得知了敌袭的消息。

然后呢？

正常来说，燕军的士兵们应该迅速组队，照平时的排列前往防线去阻击赵军。

然而，这些天来的缺粮和冲突改变了这一切。

当一名饥辘辘的燕军士兵茫然的冲帐篷的时候，得到的命令是去防御，然后他发现自己很饿，独自咕咕响，甚至连快跑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所谓战友都是一群只知吃独不知分享的混，甚至有些人可能还抢夺过自己的——据说上司们都私自悄悄克扣了不少。

如果上了战场，自己的边也是一群和自己一样饥辘辘毫无力气但是却满腹怨气的人……这一仗还能打吗？

燕军的士兵们之中绝大分人或许都没有什么文化甚至一个字也不认得，但他们却绝对不是傻。

这一仗是肯定打不了了。

那还要去上前线和赵国人对抗，然后送命吗？

傻才去呢。

于是，预期之中的支援和组织完全没有现，燕军大营之中自己就成了一锅粥。

有人趁机去疱房争夺，有人趁机跑路，有人趁机杀人，更多的人就是茫然的跟着其他人跑来跑去，却本不知自己该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士气、或者说军心。

当一支军队彻底的丧失了这些东西之后，那这支军队甚至连军队最基本的纪律都失去了。

仅仅过了两刻钟的时间，赵军的前锋军就轻易的突破了几乎是无人防守的燕军最前线营垒，杀了燕军的大营之中。

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上演。

这一夜，燕军大营之中火光冲天，映红了整个夜空，就连几十里外的武遂城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