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苒目瞪呆。

刚刚灭亡的梁朝，是不是还有地盘？是不是还有很多余力在游斗复国？

回到翠微居，抱着书坐到廊下，举起一本，却有些看不去。

周娥往后退了一步，坐到了鹅颈椅上。

为什么陶忠不早早把小姑娘给长安侯？

除了这个新朝，是不是还有其它并立的大国小国？

“是。”周娥的回答更加脆直接。

“在善县，我让人在县衙给她找了份牢饭的活儿，你放心。” [page]

“是十八年前，十一月初九那天，荣安城破。我当时在侯爷边听令。”周娥看向李苒，目光平和。

只有貌。

那位公主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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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灭的？你俘获了乐平公主？还有其它人？”李苒打量着长安侯。

只是大致，他回避了后面的问题，看来，梁朝还有余力，唉，真让人痛。

“能说说当时的情形么？梁朝皇室，都死光了？”李苒挪了挪，端正而坐。

“那位聋哑婆婆呢？”李苒看着已经收拾起情绪的长安侯。

李苒摇。

李苒抿着嘴，用表情表达疑惑，她不知该怎么问了。

这位长安侯是怎么跟那位公主在一起的？

“梁朝皇室，还有多少人活着？”李苒犹豫片刻，还是问了来。

“大致安定了。”长安侯答的很谨慎。

“黄先生呢？”李苒试探着再问。

“你知我的生母是谁，一开始就知？”李苒问的脆直接。

“十七年前，梁朝城破国灭，乐平公主被俘的时候，你在哪儿？”

皇上和他，这个朝的皇上，十六，或者十七年前还在打仗，那这个朝，必定建国不久。

他不知这个女儿，那就是后来又不在一起了，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长安侯。

“前朝，梁？已经没有了吧？全灭了？”李苒咽了。

“从你那里搬去半年后，就病故了，病故前，陶忠把她照顾得很好，你放心。”

“你的母亲，”长安侯的话哽住，“你知你的母亲吗？”

李苒差呛着，好吧，现在这把牌臭到底了。

“你坐。”李苒示意周娥。

李苒对着小箱发了一会儿呆，合上小箱，到廊下，重新坐回那把椅上，招手叫周娥。

她抱着这只小箱住这个院的第二天，就发现小箱被填满了。

刚才长安侯那些话，让她知哪些话是可以问一问的了。

李苒垂下帘。

“你母亲边，有位旧日中少监，姓陶，陶忠，奉了你母亲遗命，照顾你长大。”长安侯李明看向李苒，角那滴泪已经过去了。

竟然是个世，她手里这把牌，比她预想的更差。

“我是怎么长大的？”李苒叹了气。

“五天前过世了。他送你回来，就是因为他病重不治，无力再照顾你。”

刚到善县时，陶忠找了个姓邹的媳妇，把你到两岁，你大约不记得了，接着就请了黄先生照顾你，之后，你都知的。”长安侯声音轻缓。

除非灭国俘获，否则他这么个已婚男人，长的又不好看，公主可看不上他。

“是皇上和我。”长安侯只答了李苒第一个问题。

回去的路上，李苒绕到书楼，又挑了十几本书，这一回挑的全是和梁朝有关的。

前这位周姑姑，当时在侯爷边听令，她不是仆妇，她是将士，是

陶忠照顾那位小姑娘，却从来不见她，为什么？

长安侯沉默良久，久到李苒觉得他不会回答她时，突然低低：“嫡支中，你是唯一的血脉。”

“你的母亲，是前朝乐平公主。”长安侯别过，一滴泪从角落。

唉，现在，好象问题更多了。

李苒举着书呆坐片刻，扔下书站起来，径直屋，将放在床的那只小箱打开，看着里面压的满满的金页。

李苒暗暗舒了气，“陶忠呢？”

“从到善县起，陶忠就一直妇人打扮，他就住在你隔，他说他时常能看到你，却没让你看到过他。

李苒慢慢呼气，心里涌起悲哀。

她这会儿的觉，和当年听到林辉说他一直着她时，一模一样，没有喜悦，也没有动，只觉得荒谬到变形。

“现在天下安定了吗？梁朝呢？还有吗？我只读过诗，没看过别的书。”李苒谨慎的再往前一步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