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不得已，你们老夫人、夫人却把怨愤发到我上，很不应该。”

“二有什么事儿吗？”李苒没理会紫涨着脸的秋月，只看着曹氏微笑。

“你们老夫人、夫人，还有你们侯爷，都不愿意我到这个府里，”李苒的话顿住，片刻，低低叹了气，“应该是，你们老夫人、夫人，和你们侯爷，都希望这个世上没有我。

她到什么程度，老夫人和夫人都不会满意。

李苒端正坐着，看着二曹氏，作洗耳恭听状。

唉，秋月说的对，这位姑娘就是个怪！

这样的话，老夫人确实说过，侯爷也说过……

“这事儿，这个……”曹氏憋的脸都红了，猛一气吐来，“算了算了，姑娘这样的快人，我就实话直说，姑娘别介……姑娘这样的，自然是不介意的。

“姑娘既然回到府里，该有的规矩总要有，象昨天门，再怎么，也得跟老夫人、夫人禀告一声，您说是不是？”

“姑娘这话……总是长辈。”二曹氏后悔了。刚才老夫人让她过来一趟时，她应该找借推掉的。

“也不是没事儿。”二曹氏了气，这句话简直是咬牙切齿挤来的。

“姑娘这话……”二曹氏想挤笑，却没能挤来。

二曹氏看着李苒，一句话也说不来。

“可是，我不想死。”

“我没有长辈，一个都没有，父慈才孝呢，他们没把自己当长辈，我自然也不必当他们是长辈。”李苒声音轻缓。

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是不是？”

“姑娘……”二曹氏刚开就卡住了，她要说的话儿，旁敲侧击，话里有话，话赶话正好说到最合适，现在直接说来，怎么说？

二曹氏一番话说来，简直想拍自己几掌，她这话说的稀烂不说，这意思好象也不怎么对。

“唉。”二曹氏一声叹气之后，倒豁开了，“姑娘就算替自己着想，姑娘想想，你总要嫁人吧？这可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事儿，就算为了这个，姑娘也不能往死地得罪老夫人和夫人不是？”

最好，我没生下来，没活下来。

曹氏一阵接一阵的懊恼，她怎么也这么不会说话了？

李苒已经拿起了她的书。

“嗯？”曹氏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片刻，反应过来，腾的涨红了脸。

“瞧姑娘这话说的，哪有什么事儿？姑娘回来这一两个月了，我天天忙着，一直不得空儿，今天总算有了些空儿，就过来跟姑娘说说话儿，哪有什么事儿？就是说说闲话罢了。”

这样被人当面往外赶的时候，从她记事儿以来，这是一回。

曹氏噎住了。

李苒看着二曹氏，满脸讥笑。

我自己也是这么希望，希望自己没被生下来，没能活下来。

这死，最好别死在这府里，比如昨天去的时候，找个地方一碰死，就很不错。

这确实都是皇上的意旨，她们府上绝不敢违背的意旨。

曹氏瞪着李苒，接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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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曹氏一通客气话儿说完，一颗心稍稍松缓了些。

李苒拿起书，往后靠舒服了，翻看起来。

我这趟来，是领了老夫人和夫人的吩咐，跟姑娘说说……就是，姑娘从回来到现在，这幅样，老夫人和夫人都生气得很，就是侯爷，也很不兴。”

二曹氏呆看着李苒，片刻，移开目光。

“我今天没空，二既然没事，就请回吧，以后你我都空了，再说闲话。”李苒微笑不变。

“第一，我嫁不嫁人，嫁给谁，只怕老夫人和夫人说了不算。

第二，你觉得我到什么程度，能让老夫人和夫人满意？让她们在嫁人这件事上替我着想？”

“到这个府里，也非我所愿。如果可以，我更愿意一个人，立个女什么的。”李苒沉默片刻，“你们府上也不愿意接我过来，不过是不得不接，大家都是不得已，对不对？”

曹氏了气，站起来，径直走了。

这样的闲话儿说起来就好了，扯着扯着就能扯到正题了。

“嗯，二请讲。”李苒将书放到炕几上。

“老夫人，夫人，还有你们侯爷，大约从听到有个我那会儿起，就不兴了。她们要我什么？要我怎么样？”李苒淡定问。

“要让老夫人和夫人满意，只有一个办法，我现在立刻就死了。

“我要是禀告了，还能得去吗？”李苒直视着曹氏问。

死之前，最好再写字儿，说老夫人和夫人，以及侯爷如何疼我远胜过她们所有的儿女儿，如何对我恩重如山，侯爷是活着的圣人，老夫人和夫人是活着的圣女，还要写的情真意切，发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