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婢，她们觉得她们是谢家的婢，是沈老夫人的婢，还是，是我的婢。

“王妃的意思我懂，若是她们改投了别家呢？”

她们在我边，这份尽心尽力，比在沈老夫人边时，只好不差。

谢泽嗯了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

李苒顿了顿，不等秦益说话，接着：“这个，我觉得得问她们自己。

如果谢家不在了，被灭了族，或是消亡殆尽，她们两个还活着，改投别家，有什么不应该吗？

“如果谢家还在，她们改投了别家。”

“还是我们家的事，除了她们两人，年前，我还见了门下众庄。

至于庄的主人是谁，如何变化，确实不是他能得了的事儿，是不是？”

“那你能厘清这四百多年里，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的过错吗？”

秦益指了指紫茄和香芹。

那她们，对沈老夫人算不算不忠？”

既然是这样，那前梁的仇人是谁？难不是陆氏皇族自己吗？”

后一很明白，前一，只怕就事论事，各有纷说。

“要是谢家有仇人呢？要是她们投了灭了谢氏一族的仇家呢？”

正好，有件事，和先生所说，我觉得相差不远。”

“原因大分为两，一是谢家对不起她们，一，是她们衡量之后，觉得改投别家，更有益。

“先生的话，我听懂了。

“谢家这样的大族，要是有一天灭了族，祸一定不在外面，而是在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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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庄，是我们那些庄里，最好的一个，几十年的帐目，清晰明白。

我看了些文章，你们都说，不是仁宗的错，是从某代某代起，甚至是从前梁享国那一天起，就开始一步一步走到覆灭。

秦益盯着李苒问。

“王妃这些话……”秦益看着李

李苒顿了顿。

“她们两位，是在我边近侍候的婢女，都极聪明能。

秦益迎着李苒的目光，抿着嘴，没答她这句问话。

她们两个从很小起，就跟在沈老夫人边侍候，几个月前，才从沈老夫人边，到我这里。

有一个庄，年近七十，从二十来岁开始庄，四十多年里，他的庄，已经转手了五任主人。

李苒说话的秦益，眶微缩，正要说话，李苒伸手过去，在他手上，“我和他说。”

“君有过，臣们，难没有错吗？”秦益追了一句。

如果她们觉得她们是谢家的婢，效忠于我，和效忠于沈老夫人，或者以后效忠其它的谢家当家人，并没有什么分别，是不是？”

李苒转看了侍立在她后的紫茄和香芹，指了指两人示意秦益。

你觉得他算得上一个忠字吗？

我觉得算，他忠于他的人品，忠于他的职责，忠于田地，把庄稼和佃都照顾得很好。

他说他只把庄好，对得起主人，至于主人是谁，不是他能得了的事。

前梁享国四百多年，到仁宗，积重难返，叛四起，最后分崩离兮，直到灭国。

安老夫人边，有两位从前安家的武婢，现如今跟在我边供奉，由安家到王家，再到我这里，先生觉得她们叛主了么？”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