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呢？没了？怎么没的？”

“应该是没了。怎么没的阿泽从来没提过，我和他太婆，从来没敢问过，皇上和太爷都问过，阿泽一个字不答。

唉，阿泽遇到皇上时，才不过十二，他弟弟比他小三岁，唉。”

谢老太爷连叹了几气，泪盈眶。

“能屠城的人，用不着心疼。”

“阿泽屠的那座城，只有军，没有平民，这屠城跟屠城，可不一样。”

“你可真能护短！”

简相手里的拐杖猛戳了两下。

“不是护短，有一说一。阿泽是个好孩，要不然，那位姑娘也不能看上他。”

谢老太爷不客气的怼了句。

“那位姑娘，哼。”

简相冷哼了一声。

“有她看得上看不上的余地？你那孙肯娶她，是她的大福份，真是你那孙自己要娶的？

你那孙是宁勇的义，当初可是姓过宁的，和宁峥形影不离长大，他娶那位姑娘，确实极合适不过，真是好算计。”

简相一边说，一边用拐杖重重戳着地面。

“你见过那位姑娘没有？

王家那位安老夫人说过不止一回，说那位姑娘，活脱脱一幅安家姑的脾气，阿泽他太婆说，若说肆无忌惮，安家姑跟那位姑娘可没法比。

真是那位姑娘先看中了阿泽，偏偏阿泽愿意跟她说话儿，不瞒你说，听说阿泽要成亲这事儿时，我简直……痛醉了一场，人生第三回。”

简相斜着谢老爷，没说话。

“阿泽姓回这个谢字，倒正经是皇上和太的意思，阿泽肯冠上谢姓，只是因为皇上和太对他的大恩，是为了皇上和太，不是为了谢家。”

谢老爷声音落低，简相抬拐杖打走路上的一块碎石，叹了气。

“你知，汴州城里的谢家，有三个，从前的将军府，现在的荣安王府，谢尚书府，还有城外的谢家庄。

阿泽成亲前，和谢家诸人，不是谁，一面不见，一个字没说过，你想想，这些年，我有多煎熬。”

“你这一趟，是结孙，还是结你们皇上？”

“有阿泽，我犯不着再结皇上，也结不上。

也不能算是为了阿泽，蜀中是打下来，还是平安归附，这事不关阿泽。

为了阿泽媳妇吧，也因为，蜀中是你的。”

两个人缓步了清虚观后山的亭里，坐到早就铺好厚厚锦垫的石凳上。

“你就这么笃定，你那孙能把蜀中打下来？”

简相眯斜着谢老爷，语气不怎么好。

“天下大势，天所向，如今已经明明白白了，你以为呢？”

谢老爷反问了一句，又接着问：

“这么些年，你为什么一直没称帝？”

“我为什么要称帝？我不是为了当皇帝。”

简相脸沉郁起来。

“太了仁慈睿智，是少有的明君，里还有位骆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