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名字连在一起就是“西北”，他们中时候在对方窗下递纸条，莫北写过最傻的一句话是“有一天我们就到大西北去安家落”。后来纸条被莫北的母亲发现，他被父亲狠狠揍一顿，说他年纪这么小就早恋，是要跟于直一样不学好。

可是后来了这么大的意外，莫北被摧毁的是一个家，和一段本来应当好的青梅竹的情。

莫北亦不忍忤逆母亲之意，只得回到学校，用更刻苦的学习迫自己不再胡思想。一向看重他的辅导员将他推荐到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去实习，他跟随着带他实习的导师王某一家国有建设集团年度审计工作。

莫北收拾着自己放在办公室的什，他的一团意气，在心底存了很久了，自父亲被多年老友诬告而生，一团一团的累积。他受的屈辱，他为父亲受到的屈辱，在他年轻的心上划开了一。是非的曲直，颠倒的黑白，诸多的不公平和不公正，饱受冤屈的无能为力。一切的一切，让他无法抑制自己。

田西这个姑娘，是陪他度过儿童期和青期的心尖尖上的人。他知她小时候喜穿白衬衫红裙，跟在他的后面，要他给她补数学。其实她的成绩很好，每个学期都考前三名。她发总是不留长，又乖又短的刘海覆盖在睛上，衬她的睫长。

莫北在上笔记本电脑前，将里面存着的自己当初为对账务的excel表格拷贝来，没有任何得犹豫，将整理完毕的表格和对项目全的了解情况，写成了一封举报信。

在这天，他的实习期就被王某行结束了。

于直在混社会打群架的时候，莫北在仔细打算自己和田西的将来。他们的将来，长辈们骂归骂，但心底里都是看好的。他的母亲会时不时地对他耳提面命，“你们才十几岁，要以学业为重。有些事情是要满二十岁才能考虑的，到时候妈妈会支持你的。”

他天生脾气这么好的人，那天就像只斗，还是非要见红斗一斗的。连一向当坏小囡的于直都被吓住了，被爷爷着跑来阻止他当场拿刀砍人。

父亲莫皓然被举报的诸多违规之事琐碎而复杂，有一些确实是因为他这些年不会迂回不通世故的格造成的一些公务执行上的错误，还有一些是需要繁琐的查证程序才能证明是否真正涉嫌经济犯罪。莫北永远都记得大二那年的夏天，他跟随母亲北上寻人托关系，看尽母亲到求人的憔悴模样。也或许是母亲不忍让他年纪轻轻就经受如此重压，到了秋天就迫着他回学校继续学业。

王某所说的“付代价”，便是莫北在升大三以后，再也无法顺利找到合适的实习工作。

莫家事不久，田西就被父母送去国外留学，而莫北本自顾不暇。

很快地，在学校里的莫北看到了建筑集团副总经理莫尊携款潜逃的新闻。王某来学校找到莫北，莫北对他最后竟能置事外也颇为惊讶。

们家也由此发生了大的变故。有人实名举报了莫皓然曾经主持项目时的诸多违规作和涉嫌经济犯罪的罪行，有一些确实是直来直去的莫皓然在作上的失误，有一些则是只有莫北母才明白才相信的虚乌有的诬告。而举报的人之中，便有田西的父亲。

王某老谋算地笑笑，“小莫同学，这个社会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这样不懂理是要付代价的。”

辅导员颇为愧疚地找到他，讲：“把你介绍到老王那里去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他顿一顿，或许是担心接下来要讲的话会影响一位正直学生的世界观，但最终他还是委婉地了这样的建议，“莫北，你毕业后有没有兴趣去其他城市先发展一阵，我在珠三角那里有几个同学开了律所。”

王某是同建筑集团合作了很多年的老行尊，看到莫北递上来的资料，却一脸像是从未查觉的惊讶之，说：“你不要随便往外讲，让我想想怎么理。”

莫北如遭雷击，红着睛堵在田家门。

莫北朝辅导员鞠了一躬，有几分激，也有几分心凉，他说：“谢谢老师。”

王某的理，便是将毫无问题的报告提上去。莫北得知实情后，震惊异常。他找到王某，说自己的疑问。

王某瞧着他的神气轻蔑得不得了，拍拍他的肩膀同他讲：“小莫啊，人要难得糊涂，不要搞一些别人倒了霉你也承担不起的麻烦。”

莫北是茫然地在大院里转着圈时，遇到了已经很难得回家一趟的于直。于直这时已经听说了莫家的变故，便勾着莫北的肩膀，说：“不要心烦，有什么事情，喝一杯就能全忘了？”

莫北手里没有握刀，只有两只拳攥的的，被田西用手握牢。她泪满面地讲：“小北，我们家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你不要这个样，你不好这个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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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西说话声音的，带着本城女孩特有的甜腻，很会发嗲。她只会对着他发嗲，“小北”长，“小北”短，其实他还大她一岁。

虽然莫北只负责搜集和整理资料的工作，但是他认真负责到了极致，甚至在对账务和项目的时候请教了不少建筑行业的专家，把他不懂的地方一掰明白。因为莫北这丝剥茧一钻到底式的工作方式，让他意外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建筑集团的副总莫尊和一家供货商公司签订的许多项目合同并没有实际的合同标的。他把合同问题开列来，给王某。

母亲说的没有错。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学生，一路念着重学校，家都很殷实，只要不什么大篓，未来光明的人生大早已经被家长们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