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父亲，活活饿死，养而亲不在。

帝师说着说着，剧烈咳嗽，这一咳，差把自己咳得背过气去。

踌躇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帝师一个人前往落羽院，以段鸿羽的脾气，帝师过去，指不定会被骂成什么样。

顾轻寒这才看到，帝师满发丝皆白，原本就老迈，此时仿佛又老了十岁。看起来，就像一个乡野老人，老泪纵横，鹤发，佝偻，功名利禄，皆是过云烟，只想见到自己新人。

顾轻寒拉着他的手，往落羽院走去。

“帝师赶起来吧，你也老了，骨不方便，就不要跪了。”

有多久，没有靠在她的怀里了，久得，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叹了一气，照这样下去，只怕帝师的时日也无多了。

“鸿儿，你听娘说，娘知对不起你，娘一直都很自责，娘……”

“我让你，你没听到吗？去，我没有娘，我没有娘，我也没有爹，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我就是一个贱人，贱人……”

顾轻寒望着他老态龙钟，佝偻的模样，不由为帝师担忧。

楚逸就就势靠在顾轻寒怀里。

一路往落羽院寝而去，不想，转过，就看到楚逸。

“，给我去，我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

闭上睛，呼着她上的香味，将埋在她的怀里，收起他弱的悲伤。

四目相对，两人竟有些无言。

楚逸不动，条件的不想看到帝师。

顾轻寒一怔，任由他靠着。

“走吧，我们去看看吧。”

“怎么手上那么冰，不是跟你说夜里凉，门一定要多穿衣裳的吗？”顾轻寒握起楚逸冰冷的手哈着气，给他取。

“谢陛下。”

帝师捂着嘴，一路轻咳，一路脚步虚浮，步履艰难的往落羽院寝走去。

“我爹有了，每天还要着无尽的活，不给吃，不给喝，甚至连生我，都是自己忍着疼痛接生的，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你的几十房妻妾房里巫山*。从我

“陛下，请成全草民吧，草民这一辈，最对不起的，就是我那两个孩儿。”

好不容易有了幸福，又这事……

顾轻寒主动站到楚逸边，让下人拿了一件披风守来，披在楚逸上。

还未靠近落羽院，就可以听到段鸿羽一声于一声的咆哮声，以及摔东西的声音。

顾轻寒眨了眨中的，淡淡，“朕答应，但是段贵人与楚人不一定会见你。”

“朕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朕以后也不会再让你掉泪。”

帝师泣不成声，老泪纵横。

“嗯。”一声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

“是草民对不起他们，都是草民的错，才会让段贵人，谋朝篡位，如果不是草民，这一切也不会发生啊……草民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国，对不起他们……”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想再多也于事无补，你去吧。”

楚逸微微震了一下。顾轻寒顺势将他拉走。

妻主纳兰倾的玩……

“砰……”

“对不起……对不起……”

“帝师老了，越发不行了，他再活也活不了多少年了，你也该尝试着放下过去，逝者已逝。”

帝师近些年，因为一重又一重的打击，早已大不如前，加上，这次段鸿羽谋逆一案，更是让她元气大伤。

“鸿儿，别这样，你这样，娘看着心里很疼……”

“疼，你会心疼，笑话。当初，你玩了我爹，把我爹从青楼抬门后，十二年来，不理不踩，任由你那四十几房小妾番欺凌，你可曾想到还有我，还有我爹。我爹十二年来，早也盼，晚也盼，每天盼着你来西院找他，可是最后盼到的是什么，是你的两不相识，是那把夺他命的筷刀。”

“草民多谢陛下隆恩，谢谢陛下……谢谢陛下……草民不怕，就算他们不想见草民，草民也想看看他们。”

从生，就不受待见，备受欺凌。渴望母，最后却因手不及的母，坠地狱。

楚逸一生都苦。

帝师跪了下去，冲着顾轻寒磕了三个响，“陛下，陛下，草民求求您，让草民见一段贵人吧，草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兄长十年来的误会，仇视，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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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两个人缓缓靠近落羽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