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他的嗓音犹如叹息，片刻才：“娘娘您，叫臣如何是好。”

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亲手将唯一能够伤害他的匕首送到了她的手中，并且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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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大安朝的太后娘娘，他是掌权政的九千岁。

她怕她更一步，就抵抗不住他的层层攻势，沦陷在他似真还假的甜之中，失去了理智，最后一无所有。 [page]

宁诗婧略闭了闭，几分狼狈扭过，冷着声音：“钟大人胡说什么呢？你如今位权重，别说哀家只是个妇人，哪怕哀家大权在握，也没有剜钟大人心的权力。”

他的指尖动了动，想要将她的从牙齿的蹂躏下解救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又叹了一声，：“娘娘且放过娘娘的嘴吧……臣不娘娘便是。”

他又何苦来这样一遍一遍地撩拨她？

钟玉珩静静地看着她。

这叫他，如何甘心。

她气他总是这样不顾彼此之间的距离，肆意地拨她的心弦。

或者说，他到底想要她怎么样？

“哀家自己要怎么样，又关钟大人什么事？”他越是这样温柔溺的模样，宁诗婧的心中反倒涌上了一委屈和怒火，忍不住呛声：“钟大人总是随心而为，哪次过……”

宁诗婧忍不住退了一步，心如擂鼓地响了起来，下意识地不肯看他，只：“钟大人说笑了。哀家手无缚之力，哪里伤得到钟大人。钟大人恐怕是晚宴上喝多了酒，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

宁诗婧在他的目光中几分难堪，咬了下不肯吭声退让。

偏偏她总是无辜而又懵懂的模样，仿佛并不知晓她手握利，掌控他的生死。

唯有她。

她从在这个时代醒来，就步步谨慎，生怕行差踏错。

她已经这样的卑微和难堪，如果她连自己的心都守不住，她还剩下什么？

可是她更气，她竟然这样的不争气，次次都在他难辨真假的话里失态，甚至忍不住揣测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娘娘总是对臣装糊涂，这样来拒绝臣。”钟玉珩摇了摇，苦笑一声：“娘娘分明清楚，这天下再没有人能比娘娘更轻易地伤到臣。”

她在这后之中，仰他的鼻息而生，她和她在乎的人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在血中给自己罩上了一层又一层实的铠甲，成为如今无不摧、百毒不侵的钟大人。

她也想知，她该如何是好。

更因为，赵大喜永远都是赵大喜，而他……却是她想要碰却又不敢的毒药。

为了上背负的血海仇，他不忌惮踩着累累尸骨，踏着血河一步步向上攀登，早就忘了该如何去亲近和保护一个人。

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落那样的境地。

他这一生，运筹帷幄，狠辣算计，不择手段。

她赌不起。

她说了一半，又羞恼地咬住尖，不肯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