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无一合乎他忠君国、正直坦的父亲所期待的模样。

他跟他父亲所希望的成长方向背而驰，若是父亲在世，怕是要拿着狠狠揍他一顿，骂他不肖孙。

钟玉珩一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疑惑又迟疑：“娘娘？”

“当然不觉得。”宁诗婧微微一笑，自信的神情：“虽然确实有一些麻烦，但是钟玉珩，你别忘了，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这样的法，在许多人里不过是杞人忧天。

他的嗓音哑了下来，寒潭般的眸伸一片晦暗，轻声而定地：“臣当然相信娘娘，这个世上，臣只相信娘娘。”

她，也要来劝他不要费力去这可能本不必要的事情吗？

这难不成是反讽吗？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钟玉珩的心中有几分颓丧，难得对心中定的信念产生了几分动摇。

至少，叫他等到死了之后见到父亲，好歹还有一脸面跪下行礼。

她怎么能，她怎么能这么好？她简直无一不合他的心意，无一不叫他怦然心动。

烛火燃烧了她的眸，那片火又侵染到钟玉珩的心，叫他整个腔都变得火一片。

“你对我有信心吗？”她仰起来，着笑意看着他。

到时候，大安还在不在都不一定，何苦叫黄河两岸的百姓不得安宁？

然而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宁诗婧的双弯了起来，一个灿烂的笑容：“钟玉珩，你真厉害。”

但是面对她那双清澈的杏眸，那些借统统都说不，最后也只是地应了一句：“是，臣想修。”

面对朝廷百官，他可以扯无数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叫他想要兴师动众、修建黄河堤坝的事情变得稍微不那么劳民伤财、师无名一些。

远不再决堤。 [page]

可是看到钟玉珩中的黯淡和沉寂，她的心莫名的酸涩，带着隐约的疼痛，有什么在拼命地促着她，告诉她，支持他，不要否定他。

也对。说不定黄河的下次患，要等下个两百年以后，乃至下下个两百年，甚至永远都不会发生。

钟玉珩的息重了几分，下意识地握了她柔的手掌，：“娘娘不觉得臣这样劳民伤财，简直是在没事儿找事儿？”

他跟父亲的期待走远了，如今能的也不过是兢兢业业为百姓谋些福报，以及，修一条堤坝。

钟玉珩的睛顿时亮了。

她的心里不是没有过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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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儿，对他一定很重要。

宁诗婧笑看着他，：“你这样未雨绸缪，是百姓的福气。你真的很厉害。这是功在千秋的事情，你的没错。”

她狡黠地看着他怔怔的模样，笑：“咱们不是早就达成合作，我你的谋士吗？你放心，这件事儿就算再难，只要我们从长计议，一定能用最小的代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