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对于臣来说，是幼时记忆的证明，是唯一跟过去亲人存在的那羁绊。”他扯了扯嘴角，努力笑着看她：“臣只是不想连这念想都失去罢了。娘娘别多想。”

“娘娘不会有错，是臣不好。”钟玉珩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犹豫着不敢用力。

如果不是他怕宁诗婧真的生气，乃至跟他疏远，让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崩塌，他恐怕终其一生也不愿意说这样的话。

而柳家，是唯一跟过去牵扯又不曾改名换姓的存在。

那满城的鲜血和哀嚎，那焚烧他家园，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都在那年连续下了半个月的暴雪中掩埋。

整个府城，除了极其个别的人隐姓埋名，几乎没有一个人存活下来。

而当时的血案牵扯甚广，过后却被命令禁止提起，所有人都对这件事情讳莫如。

也许他本来就是因为家贫被卖到廷中太监，也许那一切只是他太过孤单幻想来的东西。

他曾经也是个不懂事的孩，无数次午夜梦回情不自禁怀疑自己，怀疑是不是那场屠杀只是一场梦，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人曾经善意地微笑着问他：“小公如今可还看话本吗？”

纵使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娘娘，他可以故意装可怜谋得她的疼惜，却也不会愿意把血淋淋的过往扒来卖惨。

她不够信任他，所以不敢全心的投。

她的腰细得盈盈一握，叫他觉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会轻易折断，他只能虚虚地环着，：“臣让娘娘不安，没给娘娘足够的安全。”

前面才告诉他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自己却先退了一步。

无所有，臣所在的地方和臣的家人仿佛被整个大安都遗忘，没有任何人或者能证明那些过往存在。”

甚至到了现在这一刻，她也不敢再去追问关于小皇帝看到的那一幕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这些年，习惯了自己是刀枪不的铜墙铁，何曾在其他人面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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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这样卑劣而又自私的人，贪心的想要护住边的一切，为了保护自己和珍惜的人，就这样畏首畏尾。

“我不该你。”她指尖发颤，跪坐起来轻轻地捧住他的脸，学着他的样在他的脸上亲吻，低声：“钟玉珩，很抱歉，我不该你回想这些……我只是，我只是心里不安，害怕自己自作多情，害怕自己连累陛下和边的人……抱歉……”

看着他这幅样，宁诗婧的心却钝顿地疼，想到他关于过往的只言片语，只剩下心疼。

宁诗婧垂下睑，心里酸涩难堪。

他习惯地在每次怀疑自己的时候，想一想柳家的存在，甚至想尽办法看看曾经的柳知州如今走到了什么位置，证明那些过往和血海仇都是真实的。

钟玉珩的底压抑着惊人的仇恨和冰冷，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却全化成了温柔：“娘娘放心，如果柳家真的敢对娘娘动手，臣一定叫他们后悔。”

当时事的时候，他也不过才七岁稚龄，记事没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