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卿也同样没有说话，面对她的指责和质问，在羞愧之余，竟然无可辩驳，苦涩的笑了笑。

她的嘴角带着冰冷的讥诮，声音冷淡的问他：“裴公怎么不说跟裴相和裴侍郎意见相左，无法苟同了？”

只是裴相父十分固执，本容不得他去替钟玉珩说话，更是对自己的想法固执己见，他每次才刚开了个就被打断。

就听她嗤笑：“裴公才八斗，学富五车，是宿京之中有名的才。如今到哀家面前却还只能学生自称，一无官职在，二无著书立传。哀家也想问问裴公，到底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才到现在一无所成。还是也要跟着韬光养晦，等着将来合适时机再一展抱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不屑的冷笑打断。

只要想想，宁诗婧就觉得心疼的厉害，怒火冲的她太一鼓一鼓，心更是像被什么啃噬，难受的厉害。

是啊，他这居临下的鄙夷和嫌弃，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祖父和父亲有自己的持，他们是长辈，学生只能尊敬他们的想法……”

裴玉卿下意识地：“是家父和祖父劝诫，现在并非是朝的最好时机……学生现在还年轻，不如先缓上一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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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气恼极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分明自己更不堪一些，却能轻易地用不屑的目光去看钟玉珩，能够居临下的指指，仿佛自己就他一等。

然而这还不够，这位太后娘娘仿佛还嫌弃他被扎得不够痛，认识不够刻，又冷淡的看着他：“裴公以为，哀家说不作为的人，难只有裴相和裴侍郎吗？”

他们除了家族的蒙和之外，还有什么比钟玉珩更贵？

宁诗婧的瞳孔中仿佛灼烧着烈焰，夺目灿烂的样实在是有些耀，似乎天地间只有她浑上下散发着蒙蒙的光亮。

她话里的嘲讽之意，简直快要溢来。

因此她也就没注意到，一直将目光落在她上的陈哲，看着她维护钟玉珩的样，眸底满是发现什么的震惊和说不的复杂。

难就因为他是宦官，执掌朝政名不正言不顺，这些人就能这样肆意的评他的所有作为？

在朝臣们都不愿意合，他自己为了百姓殚竭虑的夜里，他到底在想什么，又是什么让他持了下来，没有真的像他们唾骂的那样，变成一个肆意妄为的暴戾佞？

裴玉卿这样的谦谦公，在提起他的时候仍旧忍不住下意识的怠慢，她无法想象那些固执的自以为忠良的大臣们，在面对钟玉珩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他这些年执掌朝政，为国为民办事的时候，阻力来自于那些国家肱骨，日日夜夜勤政民，却被人指着鼻骂他的残缺和无法选择的，他到底是什么滋味？

在她看到之前，陈哲快速的挪开，垂下，将所有的情绪都遮挡起来，静默的站在原地不言不语。

裴玉卿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