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会儿已经在背对着她坐在床边穿皂靴，长长的墨黑发丝垂了下来，在这将明未明的清晨显几分晦暗。

跟她密接的却猛地一僵，一瞬间像是凝结成了的大理石。

宁诗婧愣了愣，抬手去却发现他已经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放松，抓住她的手着笑意垂看过来：“娘娘这是在什么？”

于是连带着他的笑也克制起来，矜贵地颔首：“是，臣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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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俨然记得，是谁说过男人的胡，只要一晚上不刮，第二天就该长一堆青的茬。

就在她想要抖开睫的时候，她的额上落下一个温的柔。

最是那一低的温柔。

钟玉珩忍了又忍，还是抬手轻柔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哑声：“娘娘……”

宁诗婧胡了，脸上却忍不住泛上了薄红，害羞自己看他看直了，从他怀里坐起来：“你是不是该去上早朝了？我不耽误你了，快去吧。”

钟玉珩愣了愣，下意识跟着挲了两把自己的下，才：“李丁了抹在下上的药，寻常人每天都要刮，臣七天刮一次即可。”

她脑袋枕着他的，从他的下往上看，搁在现代这个角度就是传说中的直男拍摄角度，死亡角度。

过来，在塌上看着他那肌实、比例完的材穿上那大红的官袍，然后从夜里那个勇猛的男人，变成疏离刻薄的九千岁。

大约恋中的人总是有些黏糊的，加上他们的关系才刚刚突破不久，明知他不过是去上个早朝，宁诗婧的心中还是生几分不舍。

然而他笑起来的时候，长睫下垂，薄勾起一弧度，寒潭般的眸里掀起细微的波澜。

嗓音带着初初睡醒的朦胧和昨夜遗留的沙哑，拖长了声调里的亲昵不容忽视，像是在撒。

宁诗婧一时有些痴了，抬手呆呆摸了摸他的下，答非所谓：“你怎么不长胡？”

宁诗婧的心更加了几分，越发觉得自己似乎在些没有必要的事情，颤了颤睫张开。

他是真的英俊好看，完全没有死角的那。就算从这里看，也只能看到他在红领上方修长的脖颈、诱人的结、光洁消瘦却又形状完的下颔。

她不愿意自己变成一个黏黏糊糊的人，更没打算阻拦他的正事，听到这话也面上没有异样的笑着，推了推他，：“快去吧，我还困着，你走了我就再继续睡一会儿。”

他的廓邃锋利，加上天没亮，越发衬得他五官俊又神秘，叫人看不清他的神。

怀中骤然一空，像是将天生就该贴合的一块撕了下去，钟玉珩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将她揽回来，指尖动了动，又克制地收回来。

是他的亲吻。

神里似乎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仔细去探究却又只剩下一片邃。

宁诗婧忍不住倾环住他劲瘦的腰，笑容璀璨又亲昵地从他臂膀和中间的隙探过去，枕在他的大上喊了一声：“钟玉珩，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