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娘娘大恩。”陈灵珺了茶盏，又如常笑着冲着一旁事不关己的赵大喜，：“也多谢赵……多谢赵大人救命之恩。”

宁诗婧玩味地看着她坐下之后，那纵使大几分，却仍旧衣角不动、没有褶皱的太监袍，笑：“陈娘过谦了，只是陈娘未免太过严重，不过是捎带同行一程罢了，哪里就算得上是恩同再造。大喜到底是个人，当不起这样的大礼。”

可以想见，如果能够挣脱这些枷锁，她将是一个多么有趣的人。

宁诗婧虽然没有手，却也间接救了她一条命。

陈灵珺的底闪过一丝失落。

“娘娘，臣女知娘娘还在怀疑臣女的用心。”陈灵珺沉了沉，几分毅：“可是臣女字字句句皆是自肺腑，绝无虚言。”

饷才怔怔地笑：“不忙……晚些时候，臣女想亲自见一见家父，还请娘娘宽宥。”

分明是被这个世对女的规范作为教条养来的人，却比想象中更加玲珑，七窍心思巧妙地掩藏在束缚之下。

听到这话，宁诗婧忍不住又看她一，越发觉得这位陈娘实在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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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听到这话，在一旁雕像一样的赵大喜这才像是终于活了过来，睛都没有抬起来，拱手行礼：“不敢当陈娘的谢。”

赵大喜一个太监，能动用那样大量的金银，自然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支持。

她苦笑一声。

“应该的。”宁诗婧只笑：“哀家总不至于阻止陈娘父女相见。”

“对大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恩同再造。”陈灵珺笑了笑，起郑重的弯腰一揖到底，：“大人该受小女一拜。”

实际上，这位宿京闺秀典范，就算是在激动的时候，一举一动也合乎礼仪，本没什么失礼的地方。

“若是臣女行迹败，以宁王的心狠手辣绝对不会给臣女活路，娘娘和赵大人这已经是救了臣女的命。”陈灵珺垂下，面如常：“况且臣女在那宁王府中，所见所闻皆是污秽不堪，人人皆是面目扭曲犹如妖。”

赵大喜一侧避开这个礼，仍旧冷淡的：“不敢当。”

“臣女困囿其中，逃脱不得，早已心如死灰，犹如行尸走。若不是也曾读书明理，只怕要忍不住破罐破摔，同他们同合污，污浊地活着。”

“且不论因为带上臣女，赵大人这一路遭遇了多少暗杀，又散去多少金银……说起来，臣女也该叩谢娘娘大恩才是……”

陈灵珺迟疑了片刻，还是顺着她的力重新坐了下来，咬了咬才轻声：“臣女情绪激动，一时失礼，叫娘娘见笑了。”

到底赵大喜是自己的人，宁诗婧锐地察觉到他疏离表象下藏着的那无措，又笑了一下，才抬手握住陈灵珺的手，笑：“大喜是个守规矩的，陈娘这样的大礼该吓坏他了。陈娘且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