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急着别的，先走到了香炉旁，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指节将香炉盖掀起，另外一只手着木质的小镊在里面翻搅了两下，捡来两块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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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他却只能鬼鬼祟祟地，趁着她睡着了在这里看着她，连摸一下都不敢，像是一个躲在暗影中的龌龊的人。

宁诗婧这才松了气，又忍不住庆幸当初蔺婉晴持，至少在这时候帮了她的大忙，不至于叫她陷无人可用的窘境。

等到她的息渐渐地平稳下来，窗棱发一声细微的轻响，一个黑的皂靴落地无声的探了来。

他炽的目光近乎贪婪地落在她的脸上，终于得以放肆地描摹她的每一寸线条，底翻涌着克制而又复杂的岩浆。

指尖在她脸前一寸停了下来，他的手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指腹仿佛能受到她呼之间带来的清浅气。

然而今日那满院的血腥却并不那么容易忽视，到了夜人静的时候，那些景象全都涌上了脑海，兼之钟玉珩拄着钢刀、脸颊带血站在那里的模样，叫她辗转反侧，难以睡。

他的底泛起了疯狂的血。

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她又守着小皇帝，在小皇帝惊醒之后哄着他喝了安神药，又跟醒来的小郑嘱咐好，见小皇帝彻底睡熟了才起离开。

忙完之后，他才缓缓走到了床榻边，的形映的影落在了床榻上，将这小的躯悉数笼盖。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晚膳的时候宁诗婧实在是没有多少胃，简单用了几筷就叫人撤了下去，早早地歇下了。

“娘娘还是这么好看……”钟玉珩看着，忍不住勾一个甜中夹杂着酸涩的笑，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摸一摸她的脸。

他曾经亲自用和双手，近乎拜地让她的息变得重，用取悦她，让她在他的努力下双颊通红，嗓音里发媚的求饶。

在烛火下，钟玉珩的脸比白日的时候更苍白了几分，缓慢从容地从窗翻了来，细心的轻轻重新合上。

他站了良久，直到似乎有些力不支的形微晃，才低低的叹了气。

他知她的息是怎样的温度，知她鼻息间都带着温柔的淡香，叫人着迷。

所有的凌片段渐渐地朦胧消散，她心中的躁郁也在这香气中一散开，睡意涌了上来。

她在床上翻了个，没察觉到香炉里的香料渐渐开始散发一甜香的味，带着安抚人心的意味，叫人忍不住昏昏睡起来……

这是平常守夜的人伺候主的地方，多少有些局促，他长手长脚地在上面一坐，显几分狭窄来。

撩起衣袍的下摆，他在床榻边的脚踏上坐了下来。

宁诗婧睡得很熟，脸颊陷在锦被中泛着淡淡的粉红，好看的像是雪雕的玉人儿。

他像是觉不到这仄的蜷曲，长的睫垂了下来，在满室的寂静中，终于轻轻地，沙哑地喊了一声：“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