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想要的，臣都可以给娘娘，哪怕是臣的这条命。”他慢慢的说。

冷漠的底燃起了零星的火，很快就蔓延成足以燎原的大火，她猛地直起，将腊梅一把扔到了他的脚边，嗤笑：“既然这样，钟大人，请吧！”

钟玉珩抿了抿。

谁要在意这个东西！

“但是……”他抬起，温柔地问她：“娘娘可否再忍耐几日？待臣大仇得报，臣双手奉上。”

以她的聪慧，大安将变成她的一言堂。

他苍白的指节握住了腊梅，目光落在上面，柔和地勾了勾：“这腊梅，还是臣送给娘娘的礼。”

如果她都不想让他生，那生还有什么意思？

“臣不敢。”他仍旧是那幅温柔而又宽容的模样，看着她的神里满是快要溢来的情意和溺，低声：“臣早就说过，臣的一切都是娘娘的。”

钟玉珩垂下，静静地看了一腊梅刀锋上的寒光，短暂的惊骇之后又恢复了惯来的从容。

他慢条斯理地将帕折好收了起来，轻轻咳嗽了一声，才：“抱歉，娘娘。臣不小心脏了娘娘寝殿里的脚踏。”

“钟大人。”宁诗婧冷冷的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兴致。真当哀家的永慈，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了？”

他知，她这段时日跟武王走得近，如果说动了武王，杀掉他她还能借武王的兵力掌控朝堂。

情要如何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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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玉珩静默不语。

“钟玉珩，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宁诗婧心的怒火更旺，神更冷，浅的瞳孔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球，在烛火下映冷漠的绝情：“钟大人竟然也是这样天真的人吗？”

她穿着雪白的里衣坐起来，白致的脚掌直接踩在了脚踏上，居临下地弯腰压了压手中的腊梅，沉声：“钟大人就没别的要跟哀家说的？”

钟玉珩的心尖又开始疼了。

他对她避而不见许久，总妄想着距离能叫他的情意淡上几分，却在见到她的第一就前功尽弃。

“娘娘。”他抬起，丝毫没有被胁迫的张和害怕，静静地看着她，柔声：“您要臣这条命，臣自然是舍得的，不必脏了娘娘的手。”

他上一辈，大概是欠了她的。

“钟玉珩！”宁诗婧蓦得咬牙，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狠声：“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哀家不能奈你何？”

宁诗婧的心涌上几分怒意，闻着鼻端的血腥味越发觉得又一把火在心燃烧，面上却分毫不显。

“还请钟大人，夜探永慈，被发现后畏罪自杀，还政于陛下。”她勾起角，冷酷无情：“哀家，拭目以待。”

平淡的像是在闲话家常，话里的认真偏执却透着疯狂的意味，让人心惊。

婧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眸光清醒而又冷漠地看着他，手中握着那柄叫“腊梅”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颈上。

他的指尖抵在了腊梅的末端，轻轻的往外推了推：“娘娘要臣死，臣就死。”

想到情意时候的甜，宁诗婧仿佛被了一下，猛地转开，死死地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