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说不话来，长睫抖了一下，更多的泪落了下来，怎么都止不住。

可是那双跟小皇帝如一辙的眸重新染上了柔和羞赧，冰凉瘦的手抬起来，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蹭了一下，低声：“母后……别哭。”

他连给她下药都舍不得，怎么舍得她受被刀剑伤害的痛苦？

她的里闪过了茫然，痛苦又难过地看着她所效忠的人。

说罢，就不再看一这个忠心耿耿的婢，而是抬起来，冲着宁诗婧温柔的一笑。

宁诗婧愣了愣，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冰凉一片。

在封地上，没人能够掣肘他，他可以随心所地活着，会碰到新的人，会有新的际遇。

“儿臣都、都不舍……不舍得伤害母后，一发……”陈哲笑得温柔，慢慢的说：“自然，自然也不许……其他人，伤害，母后。”

明明是她先对他动手的不是吗？现在她的手还没有从他的匕首上拿下来，他为什么要救她？

么要对她动手？

值得最后还是为了她杀掉了忠心的如月，落得孑然一的下场，孤独的死去吗？

她垂下，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值得吗？”

“母后……别，别哭。”陈哲艰难的笑了一声，一如他从前时候温顺乖巧的模样，了气：“虽然，虽然母后为儿臣哭，儿臣、儿臣很兴……但是，母后别、别哭了……儿臣发现，母后泪，儿、儿臣的心，比……比被了一刀还、还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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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冷的手指又轻飘飘地、仔细地蹭了蹭她的脸颊，重复了一遍：“母后，不要哭。”

宁诗婧眶红的像要滴血，大颗大颗的泪砸了下来，哽咽着问他：“为什么要杀如月？”

为什么要阻止她过来杀她？

值得吗？

陈哲的面很冷，近乎绝情地将袖剑从她里了来，看着她委顿在地上满脸不解的模样，冷冷：“谁准你伤害母后的？就凭你也敢对母后动手？你也？”

他已经尝到了，就算是一击毙命，也实在是太疼了。

明明他很快就要去封地了，去了封底，离开这个吃人的廷，离开这个对他来说只有暗回忆和冰冷的地方，他很快就要开始新的生活。

疼得他浑发颤，连维持笑容都这么艰难。

宁诗婧心绪复杂，方才为了保护钟玉珩而生那狠劲儿在他的笑容里不知不觉消散个净，看着他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她一时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伸手摸了摸，一手泪。

原来，不知不觉之前，她竟然泪满面。

失血加上心的伤，匕首还没来，他已经可见的虚弱，脸难看的厉害。

不是她还是小太后，从始至终给他的也不过是一随手的关照罢了，真的值得他放弃到手的富贵自由的生活，不顾后果地这一切，最后连年轻的命也丢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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