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在寝殿里属于她的床榻上睡着，瑞珠和陈灵珺就带人为她在偏殿内洗漱更衣，另一边木槿则叫人上了早膳。

就当是给陈哲祈福，希望他下一辈能够有一个更好的人生，再也不必被她这样虚情假意的所谓光芒引，然后飞蛾扑火般奋不顾地燃烧自己。

如果陈哲还活着，要给他封个亲王或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他现在人已经了没了，又后继无人，左右不过是个好听的名，文武百官们自然不至于去跟一个死人过不去。

她重新清了清嗓，一边站起，一边低声问：“怎么样了？”

她迎着众人担忧的目光，率先拿起筷夹起一个素包，淡淡的吩咐：“我最近没有胃，接下来一个月都吃素吧。”

他的手一如他这个人，生的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修长俊，像是一双用来握笔弹琴的文人的手，实际上那指腹上却有着薄薄的一层均匀的老茧，蕴藏着大的武力值。

“娘娘放心，三皇殿下的后事一切照亲王的规格来，到时候皇陵厚葬。朝中大人们也都已经同意了。”

大约是气温骤降，不小心着了凉。”

宁诗婧最后还是了，“这样就很好。”

同样的，不过是个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封号罢了，除了这虚无的东西，她也没什么能给他的。

死者已逝，作为杀人凶手，她这会儿在什么也于事无补，反倒显得虚伪且矫情。

几人见她肯用膳已经偷偷松了气，听到这话自然无有不应，忙记了下来。

“陛下上的药还未解，恐怕要多睡一会儿。”钟玉珩意会，了她的手，：“等他醒来再用膳也不迟。臣叫人在一旁守着，不会叫陛下饿到。”

“娘娘好歹可怜可怜臣，忙了一夜又米未地去上朝跟朝中的大臣们周旋，这会儿早已经腹中空空了。”

“

几乎立刻的，钟玉珩就知她问的是什么，面上却不见别的情绪，只一边牵着她往外走，一边讲他的应对和朝堂上的反应细细讲了。

于是钟玉珩的脸上就些惊喜的笑容，站起来伸手到她的面前，：“臣带娘娘去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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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诗婧怔怔看了他半饷，目光又慢慢挪到了小皇帝的上。

说着，又顿了顿：“钟大人和陛下在这边留膳的时候，该上什么就上什么。我的饭菜都是素就可以了。”

听他这么说，宁诗婧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瞥见他底下的青黑，这才了。

宁诗婧看着他的手，迟疑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抬看了他一。

宁诗婧看着早膳，垂眸静静的看了半饷，用力眨了眨睛，才终于眨去眶中汹涌的泪意。

人都已经没了，就叫他清静的土为安吧。

顾忌到昨夜的事情，今天的早膳贴的只剩下素，不见半分的油腥。

钟玉珩面上仍旧着浅笑，耐心的诱哄：“娘娘不饿，臣刚下了朝却饿了……不如娘娘陪臣用些早膳，然后再喝完姜汤去去寒，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