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么回事？”老程亮了一截短得都不足小指般长的蜡烛，拿罩盖着，举着它走到门边去一看，只见隔章的浑家正跌坐在自家门前三五步的冷地里。

夜的宁静被一声“哎呦”给打破，然后，夜恢复了宁静，却又迎来了更多的“哎呦”声。一个是程老虎的老娘即使在梦中仍然叫着痛，一个是隔家中的胡大嫂在长吁短叹着……

程老虎家。

“我才刚一脚迈门，就倒了！”章的浑家在冷地里扶着门槛往上爬。

“去，去，都去！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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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走开，让，让老虎妈来扶我！”

“老天真是不长，前两日，我老娘就因为起夜摔倒在坑洼牙边，把给扭坏了，这才几天呢，胡大嫂也摔了……”

这个时候，章也正从屋里跑来。

章闻声，连忙从屋里几步赶来，把浑家给扶好了，和老程的浑一左一右，将她架屋里面去。

“家里的蜡金贵得很，哪天起夜过蜡了？再说了，就算是要，用那火石也麻烦得要命……”

“我扶你起来！”

“谁叫你起夜不蜡的？”章埋怨。

“呗呗呗，你可别瞎说，惹恼了老天爷，可有得我们好受的，怎么，嫌现在的日过得还不够苦哇？”

“不是我！”浑家回说。

两个男人退回到堂屋里。

胡大嫂叫着疼，好不容易在老程的浑家的费劲搀扶下，到了角落，脱了解了手，这才又吃着疼往屋里一步一步挪。

“……”章作不了声了，闷了一会儿又问：“还能动吗，不要吧？”

“老章，快接着我，我要站不住啦……”

“哎呦，我的脚好像扭了，，也了！”在章的帮助下，浑家爬了起来，一只手扶着门，一只手摸着x。

“不敢摔，不敢摔……”

“就是苦才发牢嘛，要是我们也能够像那些富人家，可以一夜灯到天亮，能有这破事吗？对了，你刚才起夜怎么也不蜡烛，要是摔了可不好看……”

“我看胡大嫂的样，明天怕是下不了地了……”老程的浑家。

“胡大嫂，好的，我来了！”老程的浑家心里有数，立刻从老程手中抢了灯烛，走过去扶着章的浑家，然后回向着两边各自倚在门的男人：

“x疼，上也疼，哎哟……”胡大嫂呈下蹲的姿势，中还叫着疼，显见先前乌漆麻黑中摔的那一跤并不轻。

“怎么搞的？”

老程的浑家扶着章的浑家一步一步往院中僻静的角落挪：“真是的，两个大老爷们儿，一都不懂规矩……胡大嫂，你没事吧？”

片刻后。

“平常不都是摸黑吗？剩下的蜡烛又不多，得省着用，再说了，就像胡大嫂讲的，好不容易着一次，又用不着一会儿，怪麻烦的……”

“胡大嫂，以后起夜可千万记得要蜡，这一脚一脚低的可不得了，不然，一旦摔着了，不仅自己受罪，而且，家中还立刻少了个劳动力，下回，可不敢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