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立刻瞪他一：“陛下没有问你的事，不要多嘴！”

他说着，忽然哭了声来：“陛下，小人冤枉……”

张旭樘埋着，答：“陛下，陛下……小人有罪……”

“糊涂！”今上将手边红瓷杯重重砸了过去，砸在晋王额。

今上慢慢：“有何隐情？”

今上沉半晌，凝神看了一一言不发的晋王：“相爷教无方，朕也是教无方。”

茶杯落在地，碎成两半，茶打了他的面孔，污了他的衣襟，额上立刻红起来，有了细细碎碎的血，他依旧是半也不服。

虽然跪在地上，却是以一宁死不屈的姿态站到了天下人面前。

晋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责骂，脸上没有半悔过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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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敢接话。

屋中内侍们倏地跪了一地，请陛下息怒。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一边哭一边齿伶俐的为自己辩解：“那宋清辉其实是个傻，潭州城人尽皆知，陛下一问便知，实是他溜来玩，藏在了小人回京的箱笼中，小人怕他走丢，这才带回家中，那宋家大娘不问青红皂白，劈盖脸就在家中闹事，昨天家中正好有喜事，小人只好把她先关起来，哪知晋王爷……”

“坐下吧，”今上摆摆手，脸上的神情不知是怒还是气，“晋王也说说，昨夜逞威风之时，究竟是在打相爷的脸，还是在打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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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盯着他，不知为何想到了自己的娘——裴太后。

说到晋王，他就畏畏缩缩的不敢言语了，末了还是撒似的嘀咕了一句：“晋王爷太威风了！若不是燕王爷来……”

今上冷笑一声：“你这是在怨恨朕？”

裴太后听政时，若有不顺之事，便绷了脸，一言不发，文武百官纷纷言，她全都听了，然而依旧我行我素。

晋王跪在地上，嘴闭的牢牢的，不张家父说什么，他都不打算开。

“你中没有君父，也没有兄弟，更没有朝堂，里只有一个罪臣的女儿，可见你在潭州这十年，毫无长！”

张瑞一震，重新跪了下来：“陛下......”

他叫的是晋王，晋王便不称父亲，面无表情的回：“臣只是找人，并不敢打谁的脸，也打不了谁的脸。”

若是说此人文笔胜过翰林院学士，岂不是承认这小报是对的？

“臣不敢。”晋王的声音仍然是没有任何波动。

“陛下，”张瑞沉痛地放下小报：“这里所言，虽是夸大其词，又有许多无端猜测，诋毁小儿之言，然而小儿又确实带了宋家儿郎回京都，虽然其中另有隐情，可是这小报一，也是无从辩驳，为平百姓之愤，陛下重重责罚小儿吧。”

今上对晋王，十年来不闻不问，将晋王放逐，若非晋王自立，如今恐怕已经了白骨，他这番话，晋王只当是放。

谏官骂她乾纲独断，她直言能为天听政，她不比百官们差什么，无非是她为天下人，而百官们为了自己乌纱帽罢了。

晋王很像裴太后。

张瑞正要开，今上却指着张旭樘：“旭樘，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