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听罢，目光沉下去几分，然而心中仍旧抱着一丝希冀：“这三年间可有灾祸？帖可有大的变动？”

今上，又问：“璋德二十三年，盐税又是多少？”

得了“黄河清”，他满心喜悦，从张家回到燕王府，嘴角就没下来过。

睛看着纸，目光却有几分游移，似乎并不想多看，他慢慢：“璋德二十二年，盐税是多少？”

端午刚过，粽叶余香还在，五月初六朝会过后，今上召见董童英，询问年税一事，董童英请旨带元少培一同前往，今上应允，在文德殿见了二人。

“二百四十万两。”

殿内泥塑一般的内侍骤然而动，轻手轻脚的分别走向南北两侧，将槛窗阖上。

十多年前的事，董童英一时之间如何记得，正想告罪，再回去查阅，元少培却垂低声：“是二百万两。”

文德殿董童英以前还常来，和张瑞、岳重泰一起，在这里接受今上垂问，后来今上召见他的时候越来越少，所有政事几乎都握在张家手里，他来的就更少了，再往后，三司都是张家的人，他这个计相名不副实，更是没有机会踏足文德殿。

如此一来，今上才觉自己心勉静了，不似之前那般心烦气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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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非笑的神情：“吴保志治河有功，又虚怀若谷，天宁节后，一定要好好赏他。” [page]

直至端午，节风，人情和，朝上朝下，一片祥和。

今上仍嫌不足，又让人将外间隔扇也都关上。

“董计相，”今上看向董童英，“朕今日先不问你年税一事，另有一事，你得好生回答朕。”

没想到从晋王京开始，一切就开始有了转机。

文德殿里南北窗全都大开，和煦的风自两侧徐徐而，的人浑舒泰，元少培在这风里跪着，看着地上的金砖，神情并无丝毫面圣的激动和无措，反而十分冷淡。

董童英拱手：“臣知无不言。”

都上的事情，元少培并不清楚，便缄默不语，董童英对此倒是记得很清楚。

“那么璋德二十一年是多少？”

今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低看向案上，镇纸压着一张销金白罗纸，纸上所写，只有他能看到。

槛窗一关，文德殿便愈发的静了下来。

今上坐在檀香御椅中，并不觉得清风和煦，反而让这风的脑嗡嗡作响，示意内侍将窗关上。

“二百三十三万两。”

凡是有大灾祸，百姓死伤众多，帖才会有大的变动，每一次大的变动都很沉重，无数姓名从黄册上消失，因此他都记得十分清楚。

隔扇一关，整个大殿便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呼声，香炉中一线香冉冉升起，里面燃的是“云香”，馥郁芬芳，在大殿中无声舒展，沾上衣带。

从年前京，一直到过完端午，他几乎没有离开过三司度支公廨，理完去年的帐，接着看前年的，一年一年往前看，心里就知今上并不清明。

他先仔细打量元少培，见元少培面目中并无刁钻古怪之，便让其起，站着答话。

“这三年，黄册并无大的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