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连忙：“为王爷办事，谈何辛苦，我这就去办。”

谢家父起去值房歇息，晋王却醒着神，上就要上朝，此时也不必再睡，让内侍来将烛火剪亮，送来一壶青梅酒，随后他关上书房门，移开笔墨纸砚，将酒壶放置于书桌前，揭开酒盏，给自己浅倒了一杯。

要传话，就得找小黄门，黄人虽然不在内，却是实实在在的内中人，他最清楚找谁传话稳妥。

谢川：“王爷打算找谁去今上面前说项？”

杜澜问了刘宝住，将信藏在怀里，大摇大摆走王府，腰间还挂着“京中”的禁军令牌，走的十分理直气壮——禁军有三衙，互不相识的人比比皆是，他只要不是跑到几个指挥使和都虞侯面前去，就不怕被人识破。

晋王看看天，正是四更天快到的光景，也不睡了，对谢家父：“杜澜说绘月拿了信，随带着，如今她睡了，我们在这里等也无用，你们去值房歇着，等下了早朝我再让人叫你们。”

谢川想到这两个连儿似的郡王，也是一笑：“此事只能辛苦黄都知。”

伴随着酒气，他的脑和躯一起松弛椅里，什么也不想，只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仰喝尽这小小一杯酒，酒中的酸涩清苦让他越发清醒，往后靠在椅背上，他的，长长的，将脑海中所有思绪全都吐了去。

片刻之后，他的思绪又慢慢回到了脑里，这一回不再是沉重而杂的，变得清晰有条理起来，早朝时该如何应对，在他的脑里已经全都有了回答。

他说完便走，去代了自己的两个徒弟伺候好王爷，换了衣裳，自去找内侍在外的留宿之。

谢川将信严严实实封了，走到廊下递给杜澜，代杜澜务必到刘宝手中。

宋绘月不在他跟前，他想要静下心来，只能另辟蹊径。

老四是通义郡王，老三是东郡王，两个倒霉常年活在燕王和张贵妃的影之下，学识“渊博”，地上爬的里游的树上的全都认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更是如数家珍，十窍通了九窍，唯独书上知识一窍不通。

有了这个人选，便是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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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找东郡王，”晋王沉片刻，“东郡王也十岁了，让他学一学伯噽国，也教一教老四，不仅要教，还要让陛下听到。”

他对张家有旧恨，晋王又有恩于他，比起方维的执拗，他显然是更好的人选。

二人借着今上对晋王释放父的东风，也总算有了学官教导，只是启蒙太晚，至今连《尚书》都没读完，更别提《汉书》，晋王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裴太后已经在让他读《三朝宝训》了。

将这件大事安排完后，晋王端起茶喝了一，继续思索明日对策：“台谏就算参了苏停和张贵妃，今上也不过是让他们自罚三杯了事，但是王府没了两个护卫，不能就此罢休，裴舅舅虽然不在京中，但我记得他有儿，小八悄悄去一趟裴府，让他们择两个骁勇的儿郎来，准备禁军。”

一封空白谏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