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如死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惩罚与折磨。

何用啊？

一句叩请母亲，勿要复仇。

这江山，这天下，还于我何用？

该等的，等到了；该见的，见到了。该留的，留不住；该走的，都走吧……

闻言，拓跋沙儿垂下眉睫，背过去，“不怎么说，我娘是她害死的，就凭这一我是不会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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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祖母……”赖笙歌不断的咳嗽，以至于说不成句的话来。因为失血导致了的越发虚弱，此刻他只能无力的靠在墙上，大大的着气。

“明天，该是个好天气吧！”她轻叹一声，脑里都是一些过往的片段，碎裂得早已无法拼凑。

翎儿，娘给你的晶糕，好吃吗？……

拓跋沙儿神复杂，只是扭望着牢笼外的烛火，听着熟悉的声音，渐渐隐没在漆黑一片中，再也没有现。

手中握着那枚玉珏，老祖宗定定的站在那里，帘缓缓的垂下，“离人愿难了，岁月何曾饶沧桑？该留的留，该放手的……”

看得见的荣耀，看不见的悲哀。

数日之后的黎明，当第一缕光升起的时候，帝都的天空豁然开朗。城外有风沙掠过，带来新鲜的空气，再不见虚假的繁华，唯有真正的光璀璨。

嘴角慢慢溢开幸福的笑意，原来好多事情都可以不记得，却始终无法忘记一直着你，这便是母亲。

仇，不能报，最后一面也见不着。唯念着你最后的一血脉尚存人间，可是母亲这满腔的愧疚和恨，找谁说？问谁讨还？

砰然之音，让殿内殿外的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千里孤坟话凄凉，明月夜，谁归来？

外，夜幕垂垂，月明星稀。

你的东西，自然是举世无双的，有翎儿在，母亲便知足了。

燕尚且衔泥而归，为何你却没能再回来？

染血的地图，应该就此覆灭。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母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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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一贯的持，不过是一执念不灭。

“纵使不生不死，可是活在内疚中苦等，那滋味你懂多少？”赖笙歌微微垂了帘，低声呢喃，仿佛说着老祖宗，又好似说着自己。暗中，不叫任何人看清他的眸中暗。 [page]

母亲并非要怪你，只是想告诉你，便是你再任，都不曾怪过你，却再也没有机会说。不去追，只是想给你机会，让你幸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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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殿，熟悉的白泥墙，那年你说白素雅，母亲便为你许了漫天的白，可是为何最后还是没能留住你？

音未落，手中的龙杖重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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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归的门，徐徐合上。

这苦苦的等候，等来的是你死异乡的消息，教母亲情何以堪……

每个人都恨我，都在恨我。

“这几日不必打扰我，若然三日后帝都发生了异动，让丞相去我的书房。案上有一份旨意，是给文武百官的。谁都不必跟着，我要一个人走！始终，也都是一人独行！”语罢，她第一次没有依仗龙杖，一个人缓缓的朝着迎归走去。

连千寻和赖笙歌都将她看跌一清二楚，不过是初初相遇，短暂相。偏生的自己的女儿养了那么多年却不曾看不透，而所有边的人，都没能看透。

地牢内，一片死寂。

“老祖宗？”人心惊尖叫，却只见老祖宗将地图丢了火盆，彻底的焚化。

砰然的声响，那是一切都划归止境的信号。

断了念断了，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碎。谁能懂一个母亲的心？

何以纵你自由，偏偏害了你的命？

母亲，待你生辰那日，翎儿定将这玉珏送你，上的纹路可是翎儿亲手所刻。

嗯……

翎儿，你会懂吗？

原来早就不记得翎儿的模样，不记得翎儿的爹，不记得慈儿，连自己年轻的样，也都忘得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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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繁华，曾经的一统大漠，曾经的盛世长荣。

沉默还是沉默，谁也没有再说话。

唯有外，传来清晰的龙杖的声音，渐行渐远。

母亲已经年老，累了，也扛不起了……这帝国的江山，怎样便怎样吧……母亲只想跟你一样，好好的睡着，再也不，也是真的不动了……

却了母亲此生最错的事，若是追了你回来，也许你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