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

老卒们在离开之际，不论走向那个方向，也都会走到城墙下朝着楚羽嘉屹立的位置施一礼。

慢慢地，西北军老卒们开始在营地外聚集，不知是谁率先指了指城墙，接着所有老卒都朝着城墙方向望来。

“但你看，你师兄是那么喜喝酒的人吗？”

侯府内，王十九立于离陌的侧，不解：“我看你好像没有一想着他的样。”

最后，老卒们的人群渐渐散去，三五成群，就此分扬镳。

不为别的，哪怕只为了这些军籍，退伍的西北军老卒也不会任何对不起西北军老卒这五个字的事情。

虽然天沉，看着要下大雨，但大家的心里还是洋洋的。

可尽他的速度够快，却还是被老卒们看到了。

老卒们早早的就已经起床收拾好了行，随后成群结队的从营帐之内走来，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依依不舍的走过校场以及军营内的许多地方。

这一年退伍与往常不一样，因为这一年楚羽嘉废除了不得带走兵甲胄的规定，允许将士可以带走自己的佩刀战甲，也将每一名将士的名字过往也都会被记录在一本本集册上。

他们明白，将军虽然嘴上说是不来送大家，可还是早早地就来到这里……

“嫂嫂，师兄喝了这么多酒，你难不去嘛？”

这本集册将会记录他们每一笔军功，以及在军队当中的表现以及过往。

闻言，王十九抿了抿嘴，似乎也听明白了。

喝再多的酒，此时人却也是越来越清醒，楚羽嘉这一将领穿梭在人群当中为这群老兄弟送别。

这本集册便是他们的荣耀，同样也是他们继续前行的理由。

第二日清晨，楚羽嘉早早地就来到了城上，依旧是那一袭白衣，痴痴地望着军营之内。

离陌轻笑了下，继续低秀着给儿制的小肚兜，柔声：“如果平日里喝这么多酒我自然是要的，谁男人家没事喝这么多酒？”

西北军的营地之内呜呜的哭泣声接连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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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羽嘉是什么样的人，离陌在清楚不过，对王十九轻笑：“这是西北军的传统，哪怕是当年公爹也经常这样，婆婆也没有说过半句，这些老卒都为了咱们大邺付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从那个尸山血海的沙场走下来，怎么着也得好好送送才行。”

这是他们血汗的地方，也是青年的自己为之奋斗的地方。

楚羽嘉是在告诉他们，即便离开了西北军，他们的名字也会永远留在西北军中，不会有人忘记。

现在突然离开了，任谁都会舍不得。

见状，楚羽嘉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影隐匿在了城墙当中。

楚羽嘉昂首：“外敌未除，何谈安稳。兴盛之日，安定之时，方是男儿返乡之时。今日我楚羽嘉，送诸君返乡……”

当然，楚羽嘉也规定过，如若谁在退伍之后敢违法之事，便会立撕毁属于他们的军籍名帖，并且消除他们的军籍。

因为他们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这一夜，注定无眠。

“城破曲中人亡，古妻女哭断，自古只见郎君向西去，何曾见郎君东返乡。”

王十九自顾自的走房间，飘跃上屋，双手捧着下，静静地望着不远的喧嚣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