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挖地，还得分辨石的颜，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明天白天再继续挖。

池晏在伤患的屋里待了很久，直到伤被清理净，三个伤患睡过去，他才在天暗下去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晚饭也不必吃了，反正吃不去。

克莱斯特去看过伤患之后才敲开池晏的房门。 [page]

一门就看到池晏面无表情的脸，或许在别人看来，面无表情的池晏看起来有凶，可克莱斯特只看到了池晏的低落和沮丧，以及的自责。

在克莱斯特面前，池晏终于丢掉了伪装，他坐在床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克莱斯特安静地坐在池晏边，揽住了池晏的肩膀，池晏靠在了克莱斯特的肩膀上。

“是我错了决定。”池晏的声音里有的鼻音，但是他并没有落泪，他眨眨睛，把泪憋了回去，现在谁都可以弱，他不可以。

池晏自责地说“如果不是我让他们去，他们就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我早想到的，他们一旦跟别人发生冲突，肯定斗不过老猾的大商人。”

“说不定等他们醒来，本不知究竟是谁动的手。”

克莱斯特静静的听着。

池晏“……我可能不是当领主的材料，我好多事都不懂……”

他陷了自我怀疑。

自责和沮丧快要压垮他了。

以前他失败，最多是一场足球赛踢输了，或者一次月考期末考翻车了，不会危害到任何人，最多回家挨爸妈一顿骂，但现在，他错一个决定，可能就要填去几条人命。

人命之重，他的肩膀背负不起。

等池晏说完了，克莱斯特才轻声说“你没有因为他们的失败生气，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幸运的事了，你又不是神，怎么能预料到一切呢？”

“去原本就有危险，大河还是个地，他离开前肯定已经想好失败的后果了。”

克莱斯特温柔地说“你现在要想的，应该是以后怎么避免这情况，而不是把错误全揽到自己上，如果没有你，他们在上一个冬天的时候就已经饿死了。”

没有人一生都能走在正确的路上。

如果有，那个人是圣人，而不是凡人。

池晏“理我都懂，我就是有难受。”

克莱斯特忽然说“我白天打了一野猪，让人搬回来了，厨娘正在料理，你明天想吃猪吗？”

这是在转移话题。

池晏恹恹地说“不想，明天我要去看隶们挖硝石。”

他不想说话了，今天一天，他的神都度绷，在跟克莱斯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之后，就靠着克莱斯特的肩膀睡了过去。

但哪怕在睡梦中，他的眉都是皱着的。

克莱斯特低看着池晏的睡颜，伸手抚平了池晏皱的眉。

他抬起的那一瞬间，脸上充满了戾气。

只要让他知是谁的。

是谁让池晏这样的表情。

他会让对方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被生下来，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当天夜里，所有族都没能睡着，他们在自己的屋里变原形，躁动不安地互相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