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妮一直是独来独往，不跟任何人接，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一个人坐着发呆。

这个领主大人为什么对她们这么好呢？连她这个小偷都愿意接纳。

然后人就脚下生风般的跑了。

妮自己也不在意，她拿起自己的木碗，打了满满一碗卡坨和野菜，里面还有一些煮了的麦麸，跟野菜和卡坨一起吃，并不会难以下咽。

她不止一次听见纺织房里的女人们讨论。

她们会说“大人对我们真好，我们在温的房里活，而男人们却要在外面。”

听得多了，妮偶尔也会想。

妮打了饭之后坐到远离人群的地方。

池晏倒没觉得克莱斯特此时的微笑和语气跟平时有什么变化。

他不是那被的迷惑的人！

不过想的再多也没有用，妮把碗里的吃光以后，连汤都喝净了，碗在溪里涮一涮，也不必认真洗，就能收回去。

克莱斯特轻笑“好。”

又快又方便，并且不算难吃。

他只是问了那一句，是个人就会说同一个答案的问题“你行吗？”

“妮、该、该吃饭了。”人过来叫妮。

还能喝汤。

妮转看了人一，她脸上刀疤狰狞，看人的时候怎么看都一脸凶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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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放下手里的铲，去人们聚集的地方吃饭，妮一现，人们就避让开了。

脸上有刀疤的妮也在人群当中，她嘴里嚼着野草，手里拿着铲，她看起来瘦弱，力气却比别人都大，她也不觉得辛苦，别人活的时候她在活，别人休息的时候，她还在活。

跟她住在一起的都是女人，没有家人的女人，她们都是人族隶，有时候夜里也会一起说说话，只是妮从不加她们的话题。

“试试不就知了？”克莱斯特轻抚着池晏的后背。

人咽了唾沫，被吓得不轻，连忙说“我、我先过去了！你要吃就自己过来吧！”

不寒而栗的暗气质。

“外面可真冷，听说夏天，屋里还会放冰。”

多数人都会自己带些过来，比如自家拿小麦，拜托厨房忙帮靠的黑面包，又或者之前得到的白面包之类的奖赏。

妮之前在领地里的工作就是纺线，她手巧，纺来的线又细又均匀，可即便这样，人们也不觉得她是个温柔的人，她那张脸一现，就能把人吓个够呛。

池晏恍惚的想。

克莱斯特的声音可真好听……

妮也懒得再去河边洗漱，她就这么脏兮兮的躺在了自己的草床上。

但在这里生活确实很轻松，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偷东西，不用担心好不容易偷来的东西被其他人抢走，不会挨打，也没人因为脸上这疤来欺负她——虽然人们因为这疤怕她，但总比欺负她来得好。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她还是更习惯用手抓，筷总是用不好，她有时候也不知自己这到底算手巧还是手笨。

甚至连那些不必去的小孩都跟着去凑闹了，大人们寻找黏土和矿产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摘野菜野，到了吃饭的时候，就跟营一样，会就地支起一大锅，把材倒锅里，加上，然后洒一盐，煮熟以后就可以吃。

妮也有“家”，不过是跟很多人挤在一起，她只在墙角有一个床位，因为没人敢惹她，所以她的空间还大。

于是她就有了“刀疤怪人”这个外号，她自己倒是觉得这个外号不错——有一说不来的霸气，至少听着唬人的。

“先让我试试，怎么样？”

她找了一片草地，席地而坐，草地还有些，她也不怕打自己的，等汤凉了一些以后，直接上手抓。

初的树林里，能找到的不多，野兽也没有来，虽然贫瘠，但是安全。

但她还是很珍惜的脱下了自己的麻衣，拍打净灰以后才重新穿上，和衣躺下。

刚开始的时候，她们说的最多就是在成为隶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

“大人像我的母亲一样仁，不像我那又凶又傻的父亲。”

随着天的到来，白天的时间延续的比冬天长，人们换上麻衣，早晚归，每天都带着一尘土回来，脸上也脏兮兮的，但是没有一个人喊累，有足够的，又不危险，有什么可喊累抱怨的？

忙活了一整天，太快下山，天边被映成橘以后，人们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家。

池晏有些，抖了两下“那、那就给你吧，但是你要是得不好，我可是会把你撤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