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也看到了克莱斯特额的角。

天是昏沉的，光线并不明朗。

克莱斯特额的角很漂亮，像他的发一样漆黑，微微向上，线条丽且残酷。

有角的生，总会给人一血腥残忍的觉，这一刻池晏甚至能想象到，当克莱斯特的角沾满鲜血，血从角尖滴落时会是什么样。

会更，还是更可怕

池晏一动不动，刚刚想要质问的心情消失无踪，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住，的缩成一团，这恐惧不是对克莱斯特的恐惧，而是对更大，更可怕存在的恐惧。

他的本能告诉他逃。

逃得越远越好。

但是没有听从大脑的指挥，池晏动不了，他的脚像是在地上扎了，扎在地里。

克莱斯特站了起来，此时此刻，池晏才发觉克莱斯特这么大，他可能有一米九，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可怕极了，克莱斯特当然是英俊的，他的俊是池晏从未见过的，但与克莱斯特的俊成正比的是，克莱斯特那一郁的暗气息。

“你见过可丽亚了”克莱斯特轻声问。

池晏察觉到自己了。

克莱斯特似乎在笑“她跟你说了，是吧”

池晏艰难地张嘴“她是族，也是巫医，上次见面，你就看不来了。”

克莱斯特走到池晏的边，他伸手。

克莱斯特的肤是苍白的，因为睛和发，这苍白就更加明显了。

克莱斯特的手掌眷念的抚摸着池晏的脸颊，他说“我不希望你怕我。”

然而这一天还是来了，与其让池晏自己猜到，或是从别人中知，不如由他亲自来告诉池晏。

“族和其他族不一样，王生来就是王。”克莱斯特把池晏搂怀里。

池晏显得越发小了，克莱斯特的怀抱并不温，他就像是没有温，在极寒之地生存，要么温更，要么温更低。

克莱斯特的嘴挨着池晏的耳廓，克莱斯特的很“我的母亲就是王，她在生下我之后，让我吃了她。”

“她的血是王力量的本，女王很少见，她们的寿命比男王更长，但是生下我以后，她就开始衰弱。”

“她说，与其让其他族吃了她，不如让我，她的孩吃了她。”

池晏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克莱斯特在笑，腔微微震动“她死前还看着上空，她想看看渊之上是什么样的。”

“运气好的时候，族也能离开渊之下。”克莱斯特，“但是没有一个王离开过。”

克莱斯特低下，亲吻池晏的“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想，一个小魅，怎么活到现在的。”

“魅是丽又脆弱的生。”克莱斯特松开双臂，池晏脱离了克莱斯特的怀抱。

此时的克莱斯特才是真实的，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于表面，底没有一丝情，带着者的孤傲和残酷。

但是池晏乎意料的不害怕了。

无论克莱斯特是什么份，是普通族还是王，都是他认识的克莱斯特。

会吃醋，会生闷气，不开心的时候板着脸，开心的时候睛里就像有星星。

池晏的声音不抖了，他说“坎贝尔夫人没告诉我你是王。”

“我其实已经有猜到了。”

“那么多族都听你的话，没有一个敢忤逆你的意思。”池晏小声说，“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们全都跟海鱼一样，就证明你是独特的，只是我没猜到族有王。”

池晏“我又不傻。”

克莱斯特看着池晏的睛，池晏也抬起来注视克莱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