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轻盈，也很好隐藏，他在奔跑的途中会向后看，看那群人有没有跟上。

但他早就看不到那群人的影了。

等戈尔跑到斯德丁城外，见到阿奇尔，奥特利的盗团还在后面“慢腾腾”的行军。

现在所有的士兵都在城外，他们占尽了先机，如果这样都能输，都能伤亡惨重，那他们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阿奇尔握了拳，他兴奋地问：“他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戈尔看了阿奇尔，觉得这个人族实在不像人，但他也没有把心里话，毕竟他俩不熟。

戈尔报了个时间，但也比较虚。

“今晚不能休息。”戈尔对阿奇尔说。

阿奇尔，但他没有看戈尔，而是看向远，看向地平线。

不知为什么，戈尔忽然打了个冷颤。

他觉得阿奇尔不是人，而是一把刀，一把嗡鸣着随时想要见血的刀。

而池晏这时候也在城外，不过他的待遇好多了，他能坐在树下吃饼，这棵树不知长了多少年，五人合抱都围不拢，树冠绿叶葱葱，能遮住大片光，只剩下斑驳碎光从树叶的隙洒落下来，落在池晏的上，脸上。

克莱斯特就坐在池晏的对面，两人中间放着一张木桌，桌上摆着饼和杯。

这饼里加了，可能是因为加的少，腥味并不重，又加了很多糖，所以吃起来又香又脆，成功晋升为池晏最吃的零。

“奥特利的人今晚到的了吗？”池晏问克莱斯特。

克莱斯特也不知，于是把戈尔叫来问。

“能到。”戈尔给了个确切答案。

虽然他觉得奥特利的那群人走的很慢，但也知对人类来说，那个速度已经够快了。

池晏靠在树上，他其实对战争没有的概念，毕竟之前也只是在庄园里遇到了一群盗，那群盗的战斗力还不怎么样，卡尔和艾伯特带着当时还不算壮的隶们都能战胜他们。

关于战争，池晏只在电视剧和书里看到过，但电视剧嘛，除非特别更共情的人会有动以外，普通观众也只是觉得——卧槽，场面够大，够炫酷，不知剧组投了多少钱，这群群演可真是尽职尽责，盒饭可以多放两个。

至于书里的战争，那就只是一串数字，这边有多少人，那边有多少人，用了什么计谋，然后怎么赢了。

总之，池晏没什么真实。

池晏问站在旁边的艾伯特：“你以前上战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艾伯特忽然被问，连忙毕恭毕敬地说：“就……就那样，刀剑都容易折弯。”

池晏挥挥手：“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场面。”

艾伯特更迷茫了：“场面？场面大概，大概十分血腥？”

池晏：“……”

艾伯特：“……”

池晏：“死的人多吗？会有战俘吗？”

艾伯特迷迷瞪瞪地说：“死的人多，没有战俘。”

战俘一般只有两国战的时候才会有，两个城打起来要什么战俘？关起来还废粮，放走了又要转打回来，还不如直接杀了，省粮省事。

当然，从战场上逃跑的人不算。

而输的那一方逃的人很多，一般也没有战俘杀。

池晏想了想：“那愿意投降的还是别杀，等咱们反攻奥特利，那些人也是战斗力和劳动力。”

池晏已经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天真了。

但他还是希望保留一分善意，给别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