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能为你换换心情，”托斯说，“安娜刚刚摘下来的。”

“谢谢。”

凯客气一笑：“我的心情一直很好。”

而后等到托斯·泰晤士落座，凯才转向对方。

漂亮的女孩放下了手中的香烟，面对接连看望自己的青年，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已经没事了，如今行走自如，也无大碍，应该去见见泰晤士夫人。”

托斯了。

“事务所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他说，“你来去自如，凯。用不着与我商议。”

“还是得与你事先说明才好。”

凯侧了侧，说：“这几日承蒙你照顾。我对帮派的事务也不是多么熟悉，今后也许仍然要麻烦你。”

她确实是名相当聪明的姑娘，托斯在心底慨。

事实上，就在前几天，伯莎还和自己提及如何安置凯——泰晤士夫人觉得这姑娘反应快、敢于抓住机会，放在红（）灯（）区收集情报、担任卧底太屈才了，不如培养成心腹。

这话泰晤士夫人没和除了托斯之外的任何人说，但凯自己却料到了。

果然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呢。

托斯释然笑声。

凯惊讶：“怎么？”

托斯忍俊不禁：“没什么，只是我接下来可能要离开白教堂区，去理意大利人剩下的产业。”

凯：“没时间？也没关系，你有你的任务。”

托斯想了想，认真开：“但我还是住在事务所的，你若是真的有问题，也许……可以等到事务所关门之后，我回家时总有时间帮你。”

凯却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端详着托斯的面孔。

青年男女都生着端正的脸，仅仅是这般对视，也像是颇有韵味的浪漫场景。

——事实上，他们从认识到熟悉的过程，也是如此不是吗？

一开始凯想要算计托斯，而托斯却对她毫不在意；待到在意和到抱歉时，凯却潇洒离开。直至几个月前，在真理学会的地下实验室，面对那难以名状的怪，他们没有任何戒备、距离的双手握。

几个月之后，托斯·泰晤士仍然对那双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睛记忆犹新。

然而另外一位当事人，却不过是摸了摸自己打着卷的亚麻长发，似是温柔，似是为难，柔声：“我为什么要等你呀，托斯？事务所这么多人，我即使找不到夫人，我去问内德，问菲尼克斯，也是可以的。”

托斯却只是同样扬起笑容。

青年冰蓝的睛清澈剔透，那之中饱揶揄的笑意。

“你知夫人如何评价你吗，凯？”他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