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行啊？但凡要调阅官员文牒，皆需刑尚书盖印允准，由我吏审后方可。你先去把黎尚书的允准文书拿来，我审后再说周家文牒之事。”

当然，他也就肚里敢驳一二，事实上，他非但都不敢放一个，还得在他哥骂完后谄媚认个错，乖乖的回刑请黎尚书盖个大印，他拿着黎尚书盖过印的文书再到吏，总算这回他哥没再让他去排队，给他把印盖了，如此，杜长史方能拿着盖着两方大印的文书调阅周家的官场文牒。

他到吏本不用验官牌文牒，吏守卫都认得他，还笑眯眯的打声招呼，“唉哟，小二爷来了。”

杜长史听的一脑门的汗，心说裴状元这是叫发落的什么鸟不拉屎地方去了啊！这可忒惨了些。

去吏，烦！ [page]

杜长史还不能回去，不然万一他哥觉着他不恭敬之类的事真不给他查周家的案卷文牒，那就着瞎了。他是知家里一向与南安侯府关系不错的。

“什么小二爷，我现今在三殿下那里当差。”杜长史理理袖风，笑嘻嘻地拿两块碎银，“大冷的天儿，买几杯茶汤的，也。”

杜长史眉一竖，“我是来调阅官员文牒，尚书大人打听我们刑案，这似是不大合规矩。”

“胡闹！”杜尚书脸一沉，“你平时就这样在三殿下那里当差的！偷机取巧，偷懒耍，全无规矩，一肚的小聪明实无半分长！你也五品官！”

以往常噎人的杜长史险没叫杜尚书噎死，杜长史瞪着杜尚书，杜尚书拿起一本新的公文翻阅开来，杜长史只得，“姓周的是绝保不住的，旁的无碍。”

杜长史过去坐下，杜尚书问，“胡家的案如何了？”

“快写批条给我，我现在就要调文牒。”杜长史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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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兄长的细致谨慎，杜长史真心服气。

“规矩来。”杜尚书淡淡一句险没把杜长史气死，“那你不早说！害我等我这么久！你先批，等我回去再找黎尚书补上他的印鉴。”

杜尚书抬看向杜长史，杜长史，“真的。信安郡主母又不傻，难还真要重伤胡家？无非就是那周氏小妾的太过，周家算什么，一桩小事罢了。”

里淡淡传一声“”，杜长史方推门去。去掩上门，杜长史斜看一坐正上首的兄长，不悦，“把人叫来你又没空，到底什么事非要我来。”

整理好周家人的官卷文牒，杜长史细心的实一项项周家人的违法之事，心中却是越发震动惊骇！

结果，明明是杜煜召他过来，他这来了，杜大尚书又没空召见他了。

守卫皆称谢，待他愈发亲近，直接就要送他去。杜长史摆摆手，“我认得路，不用你们。”自己晃当晃当的往吏去了。

杜长史特意跑去，抖着“周大人”的官场文牒跟杜尚书说一句，“你还说我不五品官，这杀猪的可是的很！”气的杜尚书险没动了手，越发不长，竟拿自己跟杀猪的比。这没息的话也能说，难怪只得个传胪！

杜尚书看他心烦，直接把人撵走。

与胡安黎对六衙门不熟大相反，杜长史还没晋前就对六熟，他哥多年官场一直在六打转，他哥的规矩，杜长史少时放学直接到衙门来写课业，迟一刻钟都要受罚，把杜长史束的不像弟弟，倒像孙。那憋屈岁月，杜长史都不愿想。

直待到中午，杜尚书才有些许空闲见一见被召来的杜长史。杜长史都打算在刑蹭顿午饭了，就见他哥的小厮跑来找他，他便辞了大家懒懒散散的往尚书房里去了。

待回刑房间，杜长史细看“周大人”的升官记录，吏司官员升降考，周大人数年的考记录，远的不说，近几年来看，尤其是他兄长先前任刑侍郎的那几年，周大人的考竟然没有一年是他兄长的。如今哪怕扒姓周的不堪，往前追索，却是绝不兄长半。

不看不知，一看吓一，周家一家杀猪的，如今竟也到了五品官。

杜长史也没闲着，他跑去跟熟人打了通招呼，还打听了些个消息。尤其知三殿下与前发落北疆的裴状元是至，杜长史还打听了些北疆的消息，只是这会儿估计裴状元也就刚在北疆安置下来，且是那样偏远县城，吏司官员考升降，裴状元一年的考还没来。不过，裴状元前任是因贪墨去职，而且，贪墨一年也只贪墨了二百两银，倒不是这官员胆小不敢贪，实是地方穷，贪也贪不着。

杜长史心说，你老不，老已经是了！

杜尚书放下手中狼毫，指了指案前坐椅。

杜长史天生的一懒散随意的姿态，像天边的云天空的鹤，带着一闲适的潇洒，却是与向来肃穆的杜尚书完全两个极端。杜长史再如何的闲意，近了杜尚书的屋里都不由自主的将肩张的更加，脊背也愈发笔直，敲门声里都透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