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杜长史笑眯眯仿佛不经意间问，“许大哥你跟鸿胪寺卿相熟？”

许郎中，“要不怎么说险没砸呢，倘换个旁人家的买卖，怕就得砸了。”

韦相，“有空多跟小杜走动，你们早便是同窗，要不是你祖母的病，你们还得是同科同年。明天带些东西同你媳妇去瞧瞧你杜婶，既回帝都，就该走动起来了。”

“殿下待的差使，能不？”杜长史故意问。

“少来，笑话我不是。”许郎中给杜长史，“你多吃，补血。这枣还行？”

两人接好账册，说会儿话到落衙时分便告辞回家去了。

杜长史登时就明白为何许郎中这一科的士鲜少在朝斩角之人了，李相当年也是一代名相，奈何英年早逝。座师弟在官场中是极有讲究的，倘李相仍在，如许郎中郑郎中这单凭自己也年纪轻轻便是从四品郎中的俊才，怕还不止下位。

“福安银号在帝都名声不响，我记得他家铺是在平安街，朱雀街都没铺面儿。”

“这事我还真不知。有人敢砸东来阁，那可是小唐家的铺。”

杜长史抓把大枣许郎中手里，“许大哥，以后你可得多指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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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李寺卿家公这事，杜长史也不禁唏嘘，“李相故去没几年，他的孙辈就要受商贾之的欺辱。当时我是不晓得这事，我若晓得，必为李公这气。”

“少见多怪。前几年福安银号的少东家在东来阁吃饭，东来阁没了位，就剩鸿胪寺卿家公定的包间人还没到，福安银号的少东家当时就带人去坐了，待寺卿家公到了，两家险没把东来阁砸了。后来还是寺卿公赔礼赚。”

“当然得。可也不用明刀明枪，他家魏家不是不账簿么，你就每天打发一队差役守他门前，有客人立刻赶走，再找找魏家的对，散些个朝廷要抄捡魏家的消息，他敢不？包你要什么他什么！”许郎中当差多年，经验丰富。

杜长史吃完一把大枣，许郎中劝他，“你事也急，何必这样着来，倒不好。魏家是韦相的亲戚，你大哥又是韦相的得意门生，你直接跟魏家撕破脸，岂不让人背后说闲话？”

“行，特别好吃，甜。”

要论大义灭亲，许郎中还是最服胡安黎。胡安黎侧脸微垂，睫羽在夕的光辉中染上一继光芒，他斯斯文文的收拾起穆安之批好的公文，下去分别派发。

“李寺卿为人傲，俗人不他。李寺卿的父亲先文勤公李相是我当年科考时的座师。”

。”韦相，“魏家那里，最多不过罚银，别拗着闹的不好看。”

“一会儿我打发人再给你送两筐过去，家里有的是，枣糕也好吃。”

杜长史也明白为何许郎中郑郎中这样实心为殿下事了，郑郎中情如此，天生嫉恶如仇，许郎中怕是有投靠之意。

“名声不响并不是就实力不成了，倘我不晓得此事，也得以为福安银号就是个小银号。鸿胪寺卿也是正四品官，后来我想打听福安银号的靠山，影影绰绰的竟没人能说准。可你说，他家少东家就能叫寺卿公赔礼，这能是寻常实力？”

胡安黎就在穆安之边，凑巧听到，因无旁人，他便说了一句，“这些年一直是大昌银号，我记得小时候曾有兴隆银号的东家过府请安，以前的事，可以去问问兴隆银号。”

许郎中在查账上十分得力，没几日便将胡源、周家、家在大昌银号的账目悉数整理清楚，穆安之大致看过，“胡源一直是在大昌银号存银。”

这朝廷，单打独斗你永远是双拳难敌四手，志同合者必然要抱团才能生存。

这辈份也是哄哄，杜尚书与韦相是座师生之谊，平时韦大公见到杜尚书也会叫声杜叔叔。韦大公与杜长史年龄相仿，韦大公还虚长两岁，俩人还是内馆同窗，彼此间平辈论。

“你没见昨儿那银号的嚣张，一排护卫挡在跟前，我看只要那掌柜一声令下，他们就敢跟官差动手。”杜长史随手在碟里抓了把大枣说。

“我也是这样跟舅舅说的。”

“是。”许郎中回，“同胡家事确认过，胡源的账多是在大昌银号走。”

这账簿虽是杜长史回来的，细致的查账功夫就得许郎中的比司来了。许郎中真是服了杜长史，手下清账簿数目，许郎中盖下名签正式接手，拉着杜长史笑，“我可听说昨天杜大人威风八面，宝剑都鞘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