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祖父更加明智，一朝天一朝臣，未尝不是一朝天一朝君，君心莫测，与其大肆宣扬此事，倒不如闭不提，史书不记，如此孙不会因祖上之功而懈怠，天方能念胡家先人之功。

这事关系到胡源生死，让胡安黎面找胡清问，以后族人会如何评断胡安黎。 [page]

“当初你曾祖父救驾过后，先帝原有意再为胡家赐爵，你祖父婉拒赐爵，此事也不准家人再提，今上登基后修先帝在位时的史书，也是你祖父面谏陛下请史官勿提此事。臣救驾原为本份，何况咱们胡家多年受皇恩，每个胡家弟都当忠君保国，为君为国而死，乃是胡氏弟的本分。你祖父从未对家中晚辈提及此事，也令我等不可再提，就是担心家族弟倘知晓此事反生怠惰之心。”胡清，“你若不提，我也想不起。陆国公倒是消息灵通的很。”

胡安黎打发小厮去守门，杜长史这才将事说了，果然胡安黎皱眉，“这事我从未听人提起过。”他有些迷惑的看向胡安黎，“我也只知当年曾祖父是救驾而死，从未听说先帝对胡家有过这样的许诺。”

胡清这叔叔的，真是比胡源这爹的称职百倍。

穆安之仍是同杜长史，“你们是内窗师兄弟，你私下问问他，他怕是也不大清楚，不然当初会告诉咱们。”

这位陆国公还真是会把胡家往火坑里推！

因胡清被册侯府世，虽是在行，往来贺之人也极多。胡清在随驾之列是穆宣帝钦，胡安黎是被穆安之带来的，胡清近来时有际，儿不在边，便叫了胡安黎过来，带着他穿针引线引荐些人脉。

胡安黎自胡清那里辞回穆安之的行别庄，杜长史方去寻他。胡安黎上有些淡淡未散的酒香，杜长史看他面颊微赤，手掌覆他额上问，“这是吃了多少酒？”

胡安黎立刻就去了胡清那里，胡家在行这里亦有御赐别院，胡清听完胡安黎说完来龙去脉，轻轻拍着湖边扶栏，轻声，“这别院还是当年老祖宗在世时，仁宗皇帝所赐。”

有一些带着夏天草木香的风拂过素窗纱，拂过胡安黎斯文清瘦的脸颊，酒的微红渐渐褪去，胡安黎温和的脸线条逐渐冷酷，他，“没什么不好问的。这事我都不知，可见祖父无意让家族弟凭此事炫耀，先帝时的史书也未记载此事。这绝非陛下之意，必是祖父之意。”

“没吃几盏，师兄还不知我，我一盏米酒肚脸就要红的。”小厮端来香茶，胡安黎递给杜长史，“我这刚回来师兄就过来了，可是殿下那里有事？”

穆安之这话也在理，杜长史领命而去。

“你好不好问？”

胡安黎也相信，先帝对胡家说这句话，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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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先帝说这样的话，一定是自君臣之情。

上一场，足孝本分？若安黎肯那样装模作样，当初本不会把周氏的事闹来。”

“有件事想问问你。”

朕之孙，断不相负。

胡安黎望着胡清，胡清的视线自湖上收回，对胡安黎，“你也知，我们这一支，原非嫡长一脉。胡家最初是外戚，嫡长一脉得的是承恩公之爵，我们这一支爵位是老祖宗刀枪血海里挣来的。当年秉承的教导便是以军功立，所以，嫡长一脉不为明圣皇后所喜逐渐凋零败落，我们南安一支却得以延续至今。”

胡源

胡安黎起，“我去问问二叔，我没见过曾祖父，二叔是见过的。”

说着，胡安黎忍不住讥诮一句，“我这个父亲真是连祖父一成的智慧都没有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