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跟他没事吵上两句。可如今哪里还容他在内阁，杜尚书是韦相门生，当初三殿下排揎宋尚书的事怎么传来的？听说当时御前仅四人，除了三殿下，就是杜尚书、陆国公、宋尚书。”卓御史神冰冷，“三殿下那爆竹，平时厉害归厉害，这样的人寻常不背后说人是非人，一般都当面畅所言了。宋尚书受此羞辱，总不是他自己昏说去的吧，剩下两人，杜尚书陆国公，杜尚书有理由，如果是杜尚书的，也没什么，人之常情。”

那会儿要是跟人家拉关系，不是情等着碰满脸灰么，现在此一时彼一时，裴状元在北疆立功，木香也要官儿了，官位比裴状元还。

“你这风别朝我扇，瞅要冬，你这扇还摇个不停，不冷啊。”裴相轻斥一句，卓御史便收了折扇，听裴相慨一句，“我倒是更喜宋尚书，他其实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并不是针对谁。”

裴老夫人哈哈直笑，“刚开始太婆婆，没经验。如玉和木香刚成亲的时候，那真是冤家一般，三不五时的就要拌几句嘴，我是替他俩着急，想着怎么总是吵架。后来想想，这才叫不是冤家不聚哪，越拌嘴情

蓝太后一直偏李玉华，拉着李玉华的手跟裴老夫人说，“老你不常，玉华先时也腼腆，她可不是外人。自小跟如玉媳妇一长大，亲妹一般的。”

“是啊，木香嫁时我在老家照看生意，不得来帝都送嫁。后来木香可没少给我写信。”一写信就说你家待她不好。李玉华笑，“时常说她跟裴状元拌嘴的事，说您老这太婆婆的，可没少偏心裴状元。”

卓御史摇摇扇，“这不是帮韦相个忙么，韦相守孝回来，虽则阁，朝中却无实差。老师领且不说，吏有杜尚书，兵杜国公，刑黎尚书，工夏尚书，哪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韦相怕也看不上我这御史台，听说宋尚书先时在行了个昏主意，被三殿下抓住话柄，一顿排揎直接厥了过去。韦相断不会放过这等时机，必要取宋尚书而代之的，咱们何必挡他的路，先送个人情吧。”

卓御史犹豫，“那另一人，是杜、陆、还是韦？”

烛火倒映在裴相平静的眸内，而那平静无波之下，是卓御史都无法揣度的不可测，“韦相不谋宋尚书之位，便是韦相。若他谋宋尚书之位，便是陆国公。” [page]

话至此，卓御史着扇骨的手微微用力，扇骨哔剥哔剥响起来，听卓御史清冷的声音，“倘如果是另一人所为，那就太可怕了，老师。”

裴相韦相已将事情定了下来。

以前她对裴夫人可是搭不理的，那不是她家三哥跟裴相不大合么。再说，以前木香给她写信也说裴家除了裴相还成，其他人待她都一般。她刚来帝都就听说裴相把裴状元赶家门，恩断义绝了。

现在，她有些筹码去跟裴家拉拉关系了。

穆安之与李玉华说了裴如玉白木香双双升官的事，李玉华十分喜悦，尤其听闻蓝太后召裴夫人，李玉华还特意陪着说了会儿话。

裴相，“原本教导太的两位翰林师傅上了年纪，都上了辞官回乡的折，先时陛下秋狩，我曾辅佐太理政。陛下想给太指两位先生，陛下的意思，是自内阁选人，你有个准备。”

裴相半睁半阖的眸中陡然闪过一抹锐，半晌，咙里说一句，“这也只是猜测，此言不要再说。”

裴相倒是私下说卓御史，“宋尚书有些迂腐天真，你也太霸了。他是官场前辈，你如此不客气，落在人里叫人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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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华的人生经验就是，世间无人不势利。

北疆赏赐之事，穆宣帝特意派了兵吴侍郎为钦差，亲自去北疆行赏。

宋尚书都怀疑是不是上了姓卓的调虎离山之计。

“是，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