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府。

李玉华亲自将年礼再检查过一遍，府中各人手各人事务早待清楚，瞧着时辰，一大早的就与穆安之夫妇二人带着年礼到里过年去了。

杜长史应一声就要往外走，“我跟大嫂说一声。”忽而住了脚步，回问杜尚书，“那你这一大早的叫我过来祭什么？”

杜尚书角一翘，复又恢复平整。

“从小为这张嘴挨过多少罚。”杜尚书轻斥一句，而后，“是韦家老三，任满回帝都，过来走动一二。”

“比个纨绔弟略一二，真不知有何可喜之。”杜尚书看他这副不知好歹的模样就气不打一来，与杜长史，“你这就回你自己府去吧。过年也别过来了，在家给祖宗磕个就好。想来陛下也看不上你这背弃家族之徒。”

“少拉着个脸吓唬人，你就是故意使唤我。”杜长史见杜尚书一拍扶手就要起，立刻一溜烟跑没影了。

皇室的新年向来规矩繁琐，其实，民间也有民间的辛苦。 [page]

杜长史吓一，“韦相都多大年纪了，他家里闺女都嫁人了吧。再说，大哥你与他本就是座师生之分，咱们两家情素来厚，不用再联姻了吧？”

皇妃顺势，“我信。可到底是一条命，就让她在府里住着吧，咱们府里也不差这一饭。”

“你能想到的事，韦相能想不到？不是韦氏女，我听韦相的意思，陛下自秋狩时就有为两位公主择婿之意。”

要是让杜长史说他哥多么残暴多么独断，杜长史能滔滔不绝说上一天一夜，英明神武嘛，杜长史笑，“端看我就知大哥有多英明神武了，人家都说我跟大哥就是一个模刻来的。”

“韦三哥这是看上什么绝世好缺了，一回帝都就往大哥这里来。倘是寻常官职，他什么时候递句话，有韦相的面，能成全时总会成全他的。”

“这事不消你心。”杜尚书，“年前韦相打听过你的亲事。”

“我哪儿敢抱怨大哥你，我在跟阿纯他们讲大哥你以往多么英明神武，简直是我辈楷模。”由于时常要来大哥这里偷些情报，杜长史现在跟大哥的关系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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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凡能跟你比么？”杜尚书向来谦逊的面容也带了几分傲气，上下挑剔杜长史一，“你虽不大成才，好歹也是传胪，这几年官的稀松，也是正经朝廷命官。”

二皇在二皇妃这里说了不少悔过的话，二皇妃并没有抱怨责怪，两人在年前便和好了。一起时也是和睦恩模样，不过，李玉华总觉着他们不似以往。

杜尚书坐在临窗的榻上，杜长史自己倒杯茶，杜尚书睛瞥，杜长史立刻把手里的茶恭恭敬敬的送过去，“大哥吃茶。”

“贫嘴。”杜长史一笑，对长，“带着弟弟们把祭送到厨下。”对杜长史下，杜长史跟着杜尚书去了书房。

杜长史问，“谁这么大的面，大年三十还过来聒噪大哥。”

“人家过来走动，就得是有事相求？”

杜尚书脸一沉，“混账东西，不祭祖宗还罢了，莫不是给祖宗祭你还有怨言！”

杜长史就当他大哥这是在夸他了，得瑟的抖两下，“大哥谬赞了。”

杜长史都吓结了，“韦相没病吧，他怎么不让韦凡去尚书，倒打我的主意！”

杜长史刺啦刺啦的带着侄们完最后一个祭，捶着老腰起，“你们爹这可真会使唤人，叫咱们祭……”

杜尚书负手而至，几个儿都乖乖的给父亲见礼，杜长史转过，一副刚知大哥驾到的模样，“大哥你怎么来了，我们这就好了。”

杜尚书问，“有多英明神武？”

“韦家几位公一向有些傲慢，如今韦相重回内阁，虽不及以往，也是朝中重臣。何况韦三哥以前的是扬州知府，这可是级缺，真不知他相中是的哪个缺，都要来大哥这里走动了。”

“来听听你怎么抱怨我。”杜尚书看他一宝蓝缀边儿的长袍，倒也有几分斯文秀至，心下就有几分满意。

杜长史刚要抱怨一二，就见大侄给自己使，杜长史立刻机伶的拐个弯儿，“这些苦活累活，就得咱们小辈的，你们爹我大哥每天日理万机，一年忙到，这些小活，咱们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