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延缓了一半，但双修契约所带来的威力不容小觑。

它只会让简云台更想亲近面前这个白发男人，脑中清晰的那一半缩到最小，理智逐渐被一些不可描述的纷念所吞没，再次开时，简云台底已一片绯红。

“你的尾还疼不疼”

“”扶烛僵地动弹不得，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尾椎骨的断尾。就好像天地在倏然间变得一片昏暗，狐狸耳上的青咚咚动着，与心声化作同一个频率。

这个问题问得太晚了些。

如果是地断尾的当日，扶烛一定会非常委屈的说疼，很疼。但这个问题问的时机又很恰到好，正好在双修契约刚签订后。

那日所积攒下来的所有委屈与不甘心，好像在一瞬间就涌上了心。转过眸时，像是在清河畔一般，他再次问了这个问题，“如果我今天没来，你会怎么样”

“是、是不是”扶烛嗓音涩，罕见地开始结起来。他有一个小病，自小长到大以来，只要心情剧烈波动的时候，就会开始结，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剧烈波动这个词语简简单单的来概述了。仿佛全血都躁动起来，蜿蜒成猩红的河，汇聚到九尾天狐的狐狸尾。

“是不是除了我，别人也可以”

“如果我没有带走你。”

“你会不会也这样对那个女孩就像亲她一样，用亲过她的嘴又来亲我”

声声诘问。

简云台几乎听不懂他说的话，额间的汗渍顺着太方位脖颈，下意识地愣愣问“你说什么亲她的嘴”

“你不是亲了她么”扶烛猩红的竖瞳晦暗无比，这几个字几乎是咬在牙尖，混着兽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没亲，我不喜女的。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简云台低低地回了一句后，指节微动。山外冰凉的树枝之上，被冬日的野蔓覆盖，野蔓在树枝上盘旋绕，引得枝条颤时不时还抖落松雪。

“别动了。”扶烛的形变得越来越僵，这个小小的误会被解除以后，仿佛自设下的一屏障也被击溃、击垮。

他伸手。

攥住简云台的手腕，语气里的克制摇摇坠，嗓音也变得沙哑而又涩。良久扶烛才从咙里叹一气，猩红的竖瞳已经遍布朝霞的红光，宛如缀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