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对于简云台来说同样适用，但对于九重澜来说却是完全相反的。

——他的人，诞生于千年以后。

白光在某一个瞬间大亮，九重澜想要伸手抱住简云台，却抬手搂了个空。他腔起伏不止，好看的眉皱起，哽咽着小声说：“我多想在对的时间里遇见你。”

滴答——

一滴泪坠简云台的领，又砸在那串黑的数字上面，那是鲛人泪。

黑暗的石台亮如白昼，白的光束冲天而起，像是上帝收走了这束光。方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地方陡然一空，放看向周围，只剩下九重澜一人。

他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绝望又不甘地倒在地上，长时间低低垂着。

黑的气压弥漫开来。

鲛人族都不敢靠近，只有面善长老上前了几步路，居临下注视九重澜几秒钟后，他摇叹息：“孽缘。”

“长老，我需要鲛人药。”

九重澜依然垂着，旁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嘶哑又压抑的声音，“千年后我能再遇见他。我需要鲛人药，我需要一直是鲛人才能和他重逢，我想见他……”

“我需要他！” [page]

九重澜哽咽，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抬求助地看向面善长老。

面善长老连连摇叹气，看了一鲛人族的众人，回失望说：“我原先以为，你是未来的鲛人首领，看来这世间还是情字一关最难过，你最终还是没有全而退。”

顿了一下，他说：“你已经不是鲛人了，鲛人族可以破例为你提供药，但……我们有两个条件。毕竟我作为一族的长老，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决策——我们这些长老寿命将尽，不能看顾小辈，未来需要有能力的人来充当鲛人始祖，庇佑鲛人族，又代替海神庇佑这片无主的海域。我希望这个人，是你。”

九重澜抬，睛通红。

“你说。”

面善长老看了他许久，才说：“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两个条件，并且发下毒誓。第一，为鲛人始祖，你永远都不能对外族偏颇，若有任何偏颇行为，都会伤你自。第二，如为外族所伤痛思，则海神珠碎。”其实面善长老也是有私心的，他睁睁看着九重澜被伤得无完肤，最终又落下满伤痛，若不发誓，日后恐怕只会更难以自持。

“你愿意吗？”

九重澜闻言，沉默了许久，最后冷风呼啸着送来一声沙哑的应声。

“好，我答应你。”

林福雪在旁边看着看着，就摇了摇，心中震动不止。

谁又能想到呢。

世人都以为千年前与海神一战，海神着九重澜发下了这两个毒誓。然而这两个毒誓，其实并不是海神的作为。

事情的真相已经被掩埋了千年，在千年以后的未来，故人已逝，无人再开辩驳。

他们其实都一样，都是在错误的时间，在错误的地，遇见了那个一见倾心的人。

又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悔吗？

林福雪不后悔，他想着。

九重澜应当也是不后悔的。

※※※

【玩家简云台】

【您已成功通过副本海神劫】

简云台依然保持坐的姿势，垂着一动不动，睛通红盯着地面。

脖颈的。

他迟缓地抬起手掌摸索了一阵，到了一块小。

摊开手掌心一看。

是鲛人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