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要不你先去吧。”

“我不敢，你先吧。”

“……我也不敢。”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惊恐表情如一辙——谁敢啊？万一微生律的神阈值再次上涨，到时候他们跑都来不及跑。

他们只敢透过玻璃窗偷偷看。 [page]

教室内。

微生律坐得端正，恢复了之前温柔矜贵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搅风云的人并不是他，“你说你看见了什么？”

简云台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抿看了地面，说：“看见了我的生母。”

微生律锐捕捉到简云台的情绪，柔声说：“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这次简云台脸上已经没有半分笑意，垂说：“我也不知为什么，明知那是迎鬼节的海市蜃楼，只是旧影。但……我还想再看见她，想知她在白河城都经历了什么。”

其实他想的，还有很多。

最想知的，是简瑞芝当年是抱着怎样的一个心情，将他抛弃在孤儿院的。

她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

还是觉得终于甩脱掉了一个大累赘，普天同庆，日后终于不会被拖累了。

微生律静默片刻，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

简云台微愣，“什么？”

微生律垂下睫，涩声说：“传闻中，是我的父亲，死了你的母亲。”

简云台沉默几秒钟，说：“这不怪你。”

微生律说：“她当年应该可以同你一起隐姓埋名，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陪伴你。将你遗弃在孤儿院，是为了回来照顾我。”

“……”简云台没有说话。

他生的那年，正是微生律最艰难的时期。简瑞芝同情于微生律的遭遇，毅然决然选择回到神龛，成立了保守派。

主旨是将微生律救火之中，以一个偏保守的形式，来对抗联盟。

她没能成功，反而还赔上了自己的命。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直播间观众吃瓜吃得不明所以然，听不懂简云台在说什么，也不知他为什么会和“红心乐”吐这些心事。

可这不妨碍人们的情。

死寂之中，微生律的声音隐隐带着些颤意，低声问：“你怨我吗？”

简云台想了想，说：“不怨。”

远在千里之外，微生律像是猛地卸掉了一个重负，徐徐送一气。他底的霾渐渐消散，神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他静待下文。

简云台说：“你当时才几岁啊，你又没有选择。拥有选择的人是她，她既然选择遗弃了我，就应该知，未来即便能活着，即便能重新找到我，我也不一定会认她。”

顿了顿，简云台闭，自嘲说：“她有她的宏伟愿景，想着把我扔在贱民区孤儿院，也许我就能平平安安长大，总比待在神龛像你一样受人觊觎好。但……”

算了。

简云台其实知简瑞芝的法是正确的，换是他，他很可能也会这样。但就是因为知这一，他才会更悲怒。

悲的是发自内心的无力。

怒的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简瑞芝已经去世了，即便有再大的怨气、再大的渴望，都已经找不到这个可以让他诘问的人。

而且最让他到受伤的是，照陈伯平的推测，微生千鹤当年很可能是迫过简瑞芝，致使后者怀——

若是照这个说法，那么简云台便是一个不被亲生母亲所期待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