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嗯。”

黑客白从来的那一天起，一直随带着一台旧旧的笔记本电脑。那台电脑型号已经很老了，键盘上的图标都已经被磨没了，他们家的小孩曾经贪玩打开看了一，还抠下了一块电脑背漆。

那是妇人和男人第一次见到黑客白动怒——透白的额角上爬上一条鼓动的细细青，显然是已经怒到不行了。但是当时的黑客白却没有将这火洒来，他地闭了一下睛，将电脑好好收起，然后冷声说。

“不要碰我的电脑。”

男人回神，问：“谁送的啊？”

黑客白说：“一个认识的叔叔。”他中的“叔叔”，就是鱼星草的爸爸。

男人：“这么珍惜啊。可这整个月，我都没有看见你打开他用过，是已经坏了吗？”

“没坏。”

黑客白顿了顿，还是开解释了一句，“但是不能使用，所以不要碰它。”

男人没有听懂。

既然电脑没有坏，为什么不能使用呢？

他问了。

黑客白坐得笔直，了晴明，像是有些疲倦了。许久之后他才开说：“我不喜它，它给我带来了太多的麻烦。”

男人笑了，说：“所以你认为是这台电脑错了？”

“……”

“电脑只是一个死，它怎么会有错。”男人叹了一气，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黑客白的，笑着说：“我之前就听我老婆说，说你不喜电脑。但是这一个月相下来，我发现你只有在碰键盘的时候，才会有活人的气息，你有时候还会不知不觉地笑。”

黑客白微愣，“有么？”

男人说：“你看，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电脑是不会有错的，重是去看使用他的人，你要是将它好好使用呢——就像是帮我理这些麻烦事一样，我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好，但你动一动手指就将它收拾的服服帖帖。你这不就是好好地使用它啦？”

——电脑没有错。

要看使用它的人，会如何使用它。

黑客白垂看向自己那个扁扁的书包，就像妇人曾经说过的那样，书包扁扁的，好似没有装东西。但某一时刻，它好像又现鼓了起来，变得鼓鼓像个胖饺。

他看了黑书包许久。

夏天的晌午时分，是炎的。光从外面穿了客厅，那些光线被窗分成格状，一块一块均匀分布在桌上，分布在黑客白的脸庞上，他像是被光框了起来。

可是当妇人拉上窗帘时，那些灼瞬间就被隔离，于是格光也消失了。

他的脸上白白净净，近乎透明。

再也没有那些框住他的东西。

黑客白垂下帘，轻轻地笑了。

“你说得对，我应该，也许还是喜电脑的。我只是……太怨恨那个曾经的我。”

这恐怕是他住这家以来，第一次在面对电脑之外的事时，展了笑容。即便这个笑容很浅，很轻，又稍纵即逝，但他依旧是一个属于少年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