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浩劫，送走了很多人。我们虽然活了下来，但我们好像一直都被困在过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不想再继续那样痛苦了，我也不想每日每夜辗转反侧，闭上睛就是火光与硝烟，我想从过去的牢笼里逃来，你可以帮帮我吗？”

黑客白的角动了动，角泛红。

鱼星草一气，继续说：“如果爸妈还活着，如果乡里乡亲们还活着，他们看见我们这样的痛苦，他们该有多心疼啊。所以我想，如果我一个人走不来，那我们两个人呢？试试吧，试试以余生为限，试试看能不能结到志同合的朋友，试试看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景，试试去一些能够弥补的事情，最后再试试好好活着。”

迷雾彻底散开，这一次光也洒在了他们的上，浑沐浴着洋洋的光，鱼星草总觉得有什么固的东西，从心中猛地，驱散了心底的霾。

他很想哭，却忍住了泪，声音嘶哑说：“这些都可以作为谈资，等我们死后与他们再次见面时，还可以说给他们听。”

黑客白角微微搐，呼停了一瞬，似乎整个人都被这句话定格住了。

鱼星草收回了手，摘下了手指上的容蓄戒。他和简云台等人这次行，全都在他的上，还得谢这个小细节。

他将容蓄戒里的一并倒。

寂静之中，只剩下落在青苔石板上的声音。啪嗒——啪嗒——这声音很小，却似乎可以拨动他们二人的心弦。

地上顿时散落了一地——都是临行前陈伯平给他们的，有瓜、薯片、红糖，还有压缩饼、面包，矿泉。

鱼星草在里面翻找了几秒钟，又从中拿了一个袋型包装的零。他撕碎包装袋，从里面拿了两颗零。

抬起手臂，摊开手掌心。

黑客白垂一看。

是麦芽糖。

前传来鱼星草的声音，“没有隔张自己的好吃，我也吃不到我妈当年的鱼了。但是也许呢？也许几十年的时间里，我们能找到更好吃的。”

鱼星草撕开糖果纸，将小小的麦芽糖中，他又将另一颗麦芽糖摊开在黑客白前，笑说：“你愿意和我一起试试看吗？”

“…………”

黑客白定定看着麦芽糖，四肢沉重又僵，心脏像是撕心裂肺一般剧痛。

“小白啊，”张的影仿佛依然在脑海里，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的时候，会把黑客白认成自己的孙。可是清醒的时候，她会慈祥地摸一摸黑客白的，然后给他一颗麦芽糖，嘱咐他一句——

一个人过，不要亏待了自己。

黑客白没有回答，却抬手死死抓住了那颗麦芽糖，掌心都被自己掐了血。

像是落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当初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如今，也同样可以救他的命。

※※※

简云台跑得很慢，他很想快一，但浑上下都是脱力之，如今还能动，那都是凭借着顽的意志力。

他睁睁看着沃霞玲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扎城郊的茂林之中。胖好不容易才追上来，住他的肩膀气吁吁说：“算、算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