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

这下不止简瑞芝惊怒不已，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齐齐傻了

医生查看了一下各个仪表盘，冲简瑞芝轻轻摇了摇，叹了气。

段于景神未变，依旧冷静。

再怎么无法面对，这可是临死之前的最后一面啊！简瑞芝怎样也无法理解，浑发抖声音嘶哑地问“为什么？”

简瑞芝的心猛地一沉。

简瑞芝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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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于景颅微动，一寸一寸转看向她。

像是去睡梦里赴一个好的宴席一般，明月照，篝火燃起，人们在篝火前载歌载舞，喝着酒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同这双睛一对视上，丝毫不夸张地说，简瑞芝后背都在发凉——这是一个完全没有情的神，像极了简瑞芝刚和段于景认识时，对方看自己如同看空气的神。可是后来的这些年，简瑞芝知这个人外冷内，只是单纯的不会说好听的话，又容易羞涩，所以总是拿锐利的刺伪装。

心电仪上的波浪线变为一条直线，小瘸的重呼声消失得净净。病房内是死一般的沉寂，医生扯过白布，动作麻利地将小瘸整个人盖了起来。

“他不忙，他只是暂时被耽搁住了。”简瑞芝忍着泪，说着违心的话“向你保证，等你下次睁开睛的时候，你一定能看见他。一定可以。”

王抬步向外走，走到门时突然十分夸张地“啊”了一声，又惊又奇地笑“王弟，你一直都在门吗？”

“……？！”

简瑞芝视着他，一字一顿说“当初，小瘸是你主动从难民营地里救回来的，也是你答应将他养在研究队的。可是自从回到联盟后，你就对他不不顾——你是没有义务他，可你就这么忙吗？你连见他一面的时间都没有？你到底在忙什么，你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简瑞芝了一气，咬着牙说“我只问你一句话，小瘸临死之前都望着能够见到你，报着这信念多撑了一个小时。你明明已经到了病房门，为什么不来！”

说罢，简瑞芝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喃喃说“你还有机会，你一定还有机会的。”

小瘸费力想要抬起手，却还是动弹不得，他不希望简瑞芝因为自己而忤逆王，便笑着转移话题，声音细若游丝般说“瑞芝，我已经很满足了，咳、咳咳……研究队的叔叔阿姨对我都很好，我……”他呆滞看着天板，眨了眨睛小声问“我能在临死之前，再见一面于景哥哥吗？”

简瑞芝“……”

“好。”小瘸虚弱笑了笑，闭上了睛，闭前依旧洋溢着满心的期待。

滴滴——

小瘸最后一次陷昏迷前，还抓着简瑞芝的手，神空地问“于景哥哥是不是很忙？如果他真的很忙的话……”

她重新回到病床旁边，弯腰轻声说“你的名字是段于景破格加去的。他这个人啊——公正不阿，很可能就为你破了这一次例。待会他来了，你再好好和他说。”

“他一直在门吗？他为什么不去？”

心电仪的鸣叫声变得越来越急促，似是暴雨摔落在雨棚，最后化为一长声。

“谁问你这个了？”

现在这个神，不仅仅是在看空气，更像是、更像是看着一个没有生命的死。

简瑞芝睛通红坐在病床边，依旧握着小瘸僵冷的手，整个人压抑到了极。

滴——

滴滴——

“雾草？？？”

方才还温的人，转瞬之间就变得僵直、僵，几小时后便会被烧成灰烬。

王抚了抚自己的手掌，满是叹地说“重症监护室总算是空了来。”

“你——”简瑞芝惊怒转，脸苍白。

小瘸的状况极其糟糕，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已然在弥留之际。昏迷时，他的呼声很重，像是老旧的鼓风机在来回拉扯，清醒时，他又会异常的安静，满怀期待地咳说“于景哥哥还没有来吗？”

简瑞芝猛地回，一下站起了。

“如果你是指谋命晶名单的事情，”段于景平静开说“瑞芝，我帮不了你。”

值了。你与其在这里争取贱民不应得的，还不如趁早问问他还有什么未了的遗愿。”

“是不是因为无法面对小瘸啊！”

她立即快步走到了门，转过一看，就看见靠在墙上垂着的段于景。段于景双手在白大褂的兜里，额前的刘海挡住了光线，促使他上半张脸都埋在黑暗中。

就这样等待了一个多小时，明明只是几步路的距离，那个人却像是远在天边一般。简瑞芝从期待，到焦急，到最后失望透。

“我这就去让人叫他过来。”简瑞芝忍着泪，门叫人。她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还带着一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