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行，只有梁总带着四个内侍，没惊动任何人，靠近瑞景轩时，这值夜的才看清楚，但很快就被先赶上来的小太监制止，没让往院里通报。

皇帝大笑，帝妃二人对上目光，玄烨笑得暧昧，德妃没好气地摇摇，上前来抱下女儿，吩咐她：“皇阿玛饿了，去传膳。”

“老五家的今日园了？”看着德妃有条不紊地伺候着自己，皇帝语气慵懒地说，“何苦那闲事，她也不是刚那会儿了，都是要当祖母的人，你们还总让着她帮着她，才叫她不长。”

德妃却轻轻叹：“皇上，毓溪也来了，这几个月满心扑在念佟的上，这孩又清减了不少，看着心疼。”

却听德妃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责备女儿：“好没有规矩，还不向皇阿玛行礼？”

转，天就黑了，大臣们这会儿才陆陆续续退畅园，直到过了用晚膳的时辰，圣驾才往瑞景轩来。

德妃又端了茶来，说：“是给太后娘娘台阶下，翊坤的事我可不手，宜妃自有宜妃的日，自有皇上好好与她说。”

“这不就是真话？”

不知皇阿玛来了的七公主，正在院里训她的小狗，呼呼的声音毫无气势，皇帝门便说：“你这么说它，这狗东西还当你逗它玩儿，要学你五才是。”

毓溪不敢奢望，但依旧有所期待，又亲了亲念佟，不释手地夸她：“真是好孩。”

小公主笑得眉弯弯，仪态周正地向阿玛额娘福一福，便去为父亲张罗御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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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喝了茶，不情愿地一声：“那就多谢你了。”

小宸儿见父亲来，喜地飞奔阿玛怀里，乖巧地问：“皇阿玛饿不饿，小厨房里还没熄火呢，额娘就备着您来用膳。”

德妃待要反驳，女儿却乎乎地说：“那也是皇阿玛不叫额娘行礼的，我知。”

小宸儿忙后退几步，可不等屈膝，就被阿玛一把抱起，径直来到德妃面前，满不在乎地说：“堂堂大清公主，学得什么礼仪，朕不要她行礼，天下还有敢让她低的？”

“皇上，孩会当真的。”

小娃娃本该听不懂这话，可听着听着就笑起来，小还一扭一扭，喜兴的模样，仿佛她很快就会有弟弟，仿佛知自己是大。

德妃嫌弃这父女俩一大一小都嬉笑脸的模样，故作生气，转门去，就听皇帝跟在后对女儿说：“你看看，额娘见了阿玛也不行礼不是，还说你。”

靠在贵妃椅上的人，浑都松弛下来，这么歇了片刻，待德妃取走帕，整日的疲惫已扫去一大半。

屋里只剩下毓溪和怀里的娃娃，她抱着孩轻轻摇晃，不知不觉一滴泪落在了襁褓上，她慌忙抬手去，不愿被任何人看见。

好一阵，毓溪的心情才平复下来，轻声对念佟说：“额娘将来若能有弟弟，也不会不我们大，念佟永远是额娘最心的大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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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有女端着盆来，德妃熟稔地伺候皇帝净手，又为他退下常服，再取了的帕，抖开稍稍放凉一些，刚好乎乎地敷在皇帝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