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很心疼：“您小小年纪，悟这么些理，婢这么大时，在里跟着姑姑们学本事，日日挨骂挨打，蠢笨得很。”

“四阿哥，还是因为您呐。”

毓溪笑着不说话，青莲还喋喋不休：“这要是皇后娘娘还在，早撵去了，或许一开始就不能答应皇上指来这般品的人。”

玉葵不禁笑：“您忘了，您把五公主接到畅园去了。”

毓溪总觉着，以皇帝和德妃对儿的在意，绝不会不考察秀女的品行就胡指人来，偏偏指来这一对脾气格截然相反但又都心思重的姑娘。

青莲笑：“四阿哥该生气了。”

青莲接着说：“是翻墙摔的，那么小的孩，大半夜的十四阿哥翻墙去哪儿？”

可再怎么淘气，也不该半夜翻墙，永和里从不因为和和就少了规矩，这下照顾看阿哥们的太监女，有的受了。

自然，她不敢对任何人说这些，更不会告诉别人，她觉得李宋二人不大好，其实也好。

“太医说没事，十四阿哥也不喊疼，自然他是疼的，疼得一直睡不着。”

“四阿哥，您别生气，让十四阿哥睡会儿吧，疼到天将亮才睡着的。”永和西殿门外，没跟去畅园的大女玉葵，劝着小主，“太医说了，让十四阿哥静养，太后娘娘也下了恩旨，只罚了婢们的俸禄，免了之苦。”

于是这孩，和他五似的，想一是一，成日在紫禁城里上蹿下，但温宪不会让着弟弟，结果弟俩常常打架，是里一大乐。

不能领情，听说宋格格去凑闹，叫四阿哥打发了。”青莲为福晋再添一盏灯，说，“说实话，婢至今想不通，哪怕是侧福晋和侍妾，万岁爷就随随便便一指吗，就不多考量些？这二位年纪不大，心思很，一个面上闷葫芦，心里时时刻刻拨算盘，另一个什么都在脸上，虽好对付，可终日不得消停，也烦人得很。”

胤禛才想起来昨天的事，真正是被弟弟气糊涂了。

毓溪收敛了笑容，放下书本说：“皇额娘若还在，必定更看重嗣，与胤禛成亲前，我就弱了，远不如小时候结实，那么皇额娘兴许就改主意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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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冷声：“我在值房为皇上整理信函，他醒了，你们就来报我。”

毓溪担心地问：“摔哪儿了？“

“真的没事？”

“对了，他说没说缘故，什么大半夜爬墙？”

青莲去门前听了几句，立时回到主边：“福晋，里传话，十四阿哥摔伤了。”

于是从一开始，就注定胤禛不会喜她们，难不是皇上为了儿的香火，又为了成全他们小两，才故意为之。

正如主仆俩预料的，隔天一早，得到消息的胤禛，怒气冲冲地从西苑离开了。

玉葵说：“十四阿哥吃醋了，您不带他去畅园。”

胤禛更不解了：“我怎么那小了？”

胤禛四下望了，问：“倒是稀奇，温宪没来看闹？”

十四阿哥今年才七岁，十分聪明机灵，因是德妃娘娘失去六阿哥后，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叫外人来说，皇帝对永和小儿的，不亚于东太。

其实有些话，毓溪不便对任何说，李宋二人不是善茬这件事，她另有看法。

胤禛又气又好笑，责备：“他活该，太后不罚你们，额娘能饶过，你们只惯着他，由他闯祸去。”

那会儿为了嗣，上决定要为胤禛纳侧福晋时，他不敢正面反抗皇阿玛，但没少去游说额娘，想尽了办法表达他的不愿意。

“福晋……”

“不必再添灯，我也要睡了。”

毓溪温柔地说：“你才辛苦呢。”

永和里，胤禵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自从上了书房，难得早晨能睡懒觉，托昨晚摔伤的福，今早终于没人他起床。

毓溪轻轻叹：“大半夜翻墙实在该打，明日我也不劝着了。”

“但你要胤禛怎么选，难我与皇额娘不能共存，这里，终究都是缘法，求不得。”

“是……”

青莲说：“说是肩旁脱臼，已经回去了，下里还没惊动什么主，也不敢往畅园送消息，就先来报四阿哥知。”

毓溪想了想，便吩咐：“难得去西苑，还是别惊动他了，这会我都不去里，他知了也是生气，胤禵没事就好。”

玉葵也是看着四阿哥长大的，知小主心地仁善，说：“婢若真挨打，四阿哥一定给求情，婢才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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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溪心情甚好地笑着，可才吩咐罢，就有丫鬟从门外送消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