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只剩下厂房了？”穗前又是一黑，完了，半年的保姆费，咋整！

“足够了，明儿参加完老的生日宴，咱俩就去厂里溜达一圈，再问问陈鹤，看看无线电厂现在什么情况。”

“敬亭，你怎么不拦着？！”

“难是您二位要接手——这得从咱厂调多少动资金过去才能填那个大窟窿啊？”陈鹤也笑不来了。

穗听到预支半年工资，前一黑。

“您二位怎么这个表情？”

“你要来一吗？”穗喝完了递给陈鹤，陈鹤都吓麻爪了。

“要是能从造纸厂钱去，我们还用得着愁成这个瘪犊样？”穗郁闷的摸兜，掏农药瓶，拧开就喝。

“无线电厂？你俩问这嘛？那可是个烂摊，有多远躲多远。”陈鹤听他们打听无线电厂，脑瓜摇的跟风扇似的，压低声音说。

穗之前为了恶搞她爸，搞了个净玻璃瓶装了饮料，自己了个农药标签贴着，这两天都随带着呢，想着见着她那丧心病狂的妈就喝几，吓唬吓唬她越活越幼稚的亲妈。

贫穷的人，是没有资格说着急的。

“得等前任雇主国，还得等一个月吧，怎么，你们着急?”刘茜问。

“樊家为了这个都快打起来了，当初是三房闹腾着让大家都，结果钱砸去就完了，樊老三本不是这块料，非得逞能，现在都快沦为圈里笑话了。”

“阿姨什么时候可以来？”于敬亭问。

“这么跟您说吧，机早就卖了，外面还欠了几十万的饥荒，我前天路过看到桌椅板凳都搬来让收债的拉走了。”

“您说的也太乐观了，厂房？厂房还是拆了门框和窗的！拆门框时，我们就站在外面看来着，当时还念叨，谁这么倒霉接这么个烂摊，可真是怕死碰上送葬的，倒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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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想跟刘茜说借钱周转，又想到她妈那张找事儿的脸，估计陈丽君女士就等着她熬不下去开借钱，然后来说她违规。

“到什么程度了？”

给边上的陈鹤都看傻了。

“......”

真没想到，她也有被一文钱死的时候，由俭奢易，由奢俭难啊。

这桌正说着话，前面闹起来了。

“一个月后，咱能得起保姆钱吗？”

转过天，一家人赴宴，趁着长辈们聊天的功夫，于敬亭把陈鹤拽到他这桌。

送走刘茜和阿姨后，穗哭无泪。

穗忙摇，不，不急。

陈鹤说完还哈哈笑两声，哈完了没见着于敬亭夫妻笑，他隐约觉得不大对。

“假的啦。”

“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喝药了！”

“那签合同，一个月后直接过来。”于敬亭拍板，虽然现在他和穗是遇到坎儿，但再穷也不能穷媳妇和娃。

“我就是怕死的，他是送葬的。”穗挤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以后请叫她倒霉夫妻。

刘茜说的也是实话。 [page]

现在虽然城务工当保姆的不少，但是想找知知底用着顺手的，也不是多容易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