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只记得她娘儿俩了，额娘不说自己偏心却要怪儿没良心，儿可不依的。”若不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十七阿哥几乎就要像小时候一样扭到德宛怀里撒装样了。

母两个又说笑了一回，德宛才问：“可去看过勤嫔了想来她也一直等着你呢！”

十七阿哥笑：“儿上就去给勤额娘请安去。”

“你这孩，她辛辛苦苦生下你，倒是白疼了你一场了。”

“额娘好歹养了儿二十来年，儿若是这就忘了额娘才是该打呢，到时候莫说儿自己过不去，就是勤额娘也是要打儿一顿的。勤额娘也常说，若不是有额娘照应着，儿也未必能长这么好呢。儿再想想跟儿差不多的，十五哥就不大好，十八、十九两个弟弟也是没了的，下面几个弟弟不是差就是难得见生母一面的。也就儿跟十六哥命好，养在额娘边儿，不但养得壮壮的，还能时常见见生母，若儿再不知恩，可真就该死了呢！”说着，十七阿哥圈儿倒泛了红。此语虽有讨好德妃的意思在里，可也不乏真情实，毕竟他也有睛能看能听，自然知这个养母对自己有多好，况且勤嫔也常常要他不能忘了养恩，要多多孝顺德妃的。

“你这孩可是糊涂了，都说了些什么额娘待你好是因为你本就是个讨人喜的，其他娘娘待养也是亲厚的，那些没了的，只能说是缘分不够。你勤额娘就你一个孩，平日里也难免寂寞，你也要多去孝顺孝顺她。”德宛摸了摸十七阿哥的，这个勤嫔也是个聪明人，她最喜这守分寸知退的人了，只要勤嫔能一直懂事，她也不介意给她几个甜枣吃吃的。

“都是儿的错，儿一时误，额娘可别生气。”十七阿哥这时候也想起刚才说的话不妥了。

“好了，去看看你勤额娘吧，多陪她说说话儿，想来她现在心里喜着呢。”

“是，儿告退了，额娘保重。”

康熙六十一年

康熙年纪越来越大了，病痛也多了起来。可只要他好些的时候，却总是要召幸嫔妃的。也不知他是真的还有能力想这事情，还是在自己还很好的假象。不过德宛更相信这只是他的假象，毕竟光用睛看都知他衰弱了很多。

个中滋味，德宛是不会知了，那些年纪大了的妃早已不承了，便是和妃王氏这些都已经好久没有承幸了，现在他常常召幸的都是一些地位卑微又无所的汉女。

六十年的时候，巡视外的时候，他遇了刺客，据说是策旺阿拉布坦派去的。情况，德宛并不知晓，只知康熙没有什么大碍。

可让德宛心惊的是，这一次的遇刺，竟然有两个皇了事。

当时离康熙最近的皇正是六阿哥和十阿哥。当刺客冷箭袭来的时候，六阿哥挡在了康熙前，手臂中了一箭。而十阿哥指挥侍卫捉拿刺客，却没想到鞍突然断裂，他被狠狠摔到了地上。

几个刺客见刺杀康熙无望，自己也难以逃生，都咬碎了牙齿中藏着的毒药亡了。只有他们上搜了一些可以证明是准噶尔的东西。

后来，现场的人发现，十阿哥的鞍有用刀割断的痕迹。

太医说，六阿哥所中箭上是涂了毒的，虽然治疗及时，可以后左臂终究会有些不便。而十阿哥，情况更加糟糕一些，虽然命无碍，可摔的却很是严重，要好好修养，会不会有其他的妨碍还要再继续观察，而六阿哥和十阿哥也乖乖的休起伤假来，而且这伤假似乎在他中恨不能是遥遥无期了。

不过九阿哥却说过一些怪话讽刺他们伤病来的真及时，知没戏了就玩儿这一手。不过六阿哥和十阿哥都装成了聋哑，只闭起门来休养。

德宛自然是担忧的，药材便源源不断了六阿哥府，以至于六阿哥每次听到药字都想吐。

康熙怒火无发，那些日，乾清里的太监女们都遭了殃，而远在西北的十一阿哥也连连被康熙促战。

到了六十一年年初，康熙又抖擞神办起了“千叟宴”来。

六阿哥是个闲的，过后就跟德宛讲了这千叟宴的情形。说实在话，排场绝对不如五十二年的那一次千叟宴。不过想想康熙毕竟不大好了，再来那样盛大的一次只怕以他现在的气神儿也未必能继续扮健康老人了。

德宛觉得，康熙至少还是骗过了很多人的，大家都觉得皇帝神健旺。若不是德宛知康熙的薨逝就是这一年的话，也未必能从蛛丝迹中看什么来。而那些关注康熙健康的皇们，德宛可不知他们对此有何认知。

不过德宛也作信康熙健康，寿命还很长的样来。时常让几个聪明伶俐会说话的孙曾孙们承康熙膝下。

人老了，对亲情的需要更是迫切，尤其是跟那些年长的儿们一对比，这些孩们的崇拜敬仰和孝顺就让康熙更加受用了，也更喜无事的时候到永和来坐一坐，跟德宛说说话，享受一下孙绕膝的快活。

这日，康熙来永和的时候，德宛正在听边年轻些的女们玩闹。年纪大了，看到活泼年轻的女孩，倒是越发喜了。

“皇上这会来的可不巧，小家伙们现在正读书呢，可没空儿陪皇上说笑。”德宛见康熙心情甚好，便开起了玩笑来。

“怎么朕来这儿就是来看那些小家伙儿的，就不能是来跟你说说话的吗”

“皇上想跟妃嫔们说说话又何必找臣妾这样衰之人，那些漂亮又活泼的岂不更好臣妾现在也只有靠那些孩才能见皇上几面了。”

康熙听着德宛的话，弥漫着一酸味，让他的自尊心大为满足，倒是跟德宛坐下来话了半天当年，才一起往后面书房去看看孩们偷懒了没。

透过窗往里看，永瑜正拿着一摞儿纸，上面真是墨迹淋漓、惨不忍睹，至少德宛就没认几个字来，亏得永瑜还有耐心一个个下批语。在他的对面书桌旁，永玘抱着六阿哥的长孙永璆给他讲书，康熙在外边一边听一边着。

正要扭跟德宛夸一夸这几个曾孙，却看到德宛怔怔的，虽然睛是看着屋里，可明显是神游天外了的。

“想什么呢”康熙拍拍德宛，让她醒过神来。

“没什么，臣妾只是想起来当年，老四也是这样抱着弟弟们教他们念书的，这一晃都多少年了，连老四的孙都知带着弟弟读书了。”德宛现在真是慨万分。

“是呀。”康熙似乎也陷了回忆中，原本早已忘记的事情竟桩桩件件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脑海，“朕也记起来了，当年老四教那几个小的读书的样，就好像还在昨天一样。”十三、十四、十六和十七这四个阿哥的启蒙基本上都是由四阿哥负责的，现在想想，这几个孩都被他教的很好。心里和了下来，再想到十三阿哥，也心了。毕竟是自己曾过的儿，后来也知他其实也有些无辜，只是为了太，还是狠下了心来，这时候再想起十三，难得的康熙生起了一丝内疚。

两个人没有打扰孩们用功，而是重新折返回去继续聊天了。

“十三最近怎么样，朕听说似乎有些不大好。”

“这孩时好时坏的，都有些年了。幸好兆佳氏是个好的，对他的照顾也是尽心尽力。有她在，臣妾才能放心些。老四他们哥儿几个也时常帮衬着，日也不难过。就是看着可怜，才多大的人，发都白了好些，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足足老了有十岁。可怜他小小年纪没了生母，臣妾看他就和自己个儿亲生的一样，也就补贴了些，省着用还是能行的。”说着，德宛角。

康熙沉默了，叹了气，却没说什么。德宛见他什么都没说，也不敢再替十三阿哥说些什么了，生怕求情不成反又替十三阿哥招了什么祸事来。只是她心里自然难免生了些许不痛快来。

然而德宛没想到的是，过了没多久，十三阿哥就被康熙派了差事。

十多年来，康熙终于又启用了这个儿，十三阿哥激动得连话都快说不顺溜了。康熙看着他半百的发，微有些蹒跚的脚步，心里也酸涩起来了。

虽然四阿哥这辈有了和自己亲厚的亲兄弟，可对十三阿哥还是很维护的，此时见十三阿哥否极泰来，也难掩激动，背地里还掉了几滴泪。

这是的十三阿哥就已经和前几日的他很不一样了。睛也有了光彩了，脊背了直了许多，笑容也灿烂了不少，连说话都比往日中气要足得多。看到这样的十三阿哥，德宛也兴，一直拉着他嘱咐了半天，十三阿哥也一直认真的听着。只是听到最后，还是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