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玛的声音提了十几度，睛也变大了。我觉她开始有崩溃的迹象了。

我第一次见到了没有树的山，它们矗立在很远的地方，但好像又很近，近得我都能看见它那巍巍的躯下，骨髓的寂寞

，那是一沧桑，这个昔日的大海经过地壳运动最终变成了黄的秃山

的确，我是不怎么靠谱。我靠谱的话也许就不会多闲事，我靠谱的话也许不会去甘肃当什么志愿者，更不会来西藏——我梦都没去过的地方，我甚至曾一度把它和新疆联系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要去当警察？”

火车继续前行。看着窗外的苍茫、孤独、缥缈，我发现它和我的心情一样。

列车一阵轻啸，拉回了我的思绪。

卓玛很显然从没有经历过此类的谈话，她将往后面移了移，将背靠在了后座上，仿佛这样会让她轻松一。

卓玛愣怔了半晌，嘴角微翘，继而站起了。

“一定要回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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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真的？”

“这是什么地方啊，山上咋就没树呢？”

我回过，才发现卓玛坐在了我对面。这个时候车厢里已经安静了下来，虽然还有少数人对我指指。

我看着卓玛的睛，将往前倾了倾，然后带着戏谑的吻说：“如果我说是为了你，那你相信吗？”

卓玛是卧铺，和我不在一个车厢，三天前我们在火车站会合的。我们这批志愿者有二三十人，而卓玛是实际负责的人。我不知是谁把我们这边的事告诉了她，她显然有很多疑问，吻里明显带着官腔。

我直了慵懒的，直面卓玛。

彭杰提溜着行李，来到广场就嚷开了。

“谈刚才是怎么回事。我问你，你是怎么从小偷那里取回东西的？还有，你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大家？”

“对于第一个问题，你也许以后就知了，我是不是有那个能力。至于第二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这里海，山上供氧不足，所以树都长不起来。”

“不知。”

“不想回答？”

“胡扯什么，你怎么这么不靠谱？”

“谈什么？”

“卓玛科员，你来吗？”“很简单，我是来找你谈谈的。”

“是的。”

“嗨，想什么呢？”

待遇啊，到时再回来，怎么也得是局级了，为什么不去啊？难真要去偏远山区当个村长助理吗？”

“不知？”

有时候，轻易相信一个人是要付代价的，也许，彭杰不该认识我。

卓玛很显然不相信我有那个能力。她的质疑我能理解，像我这能在虎牙的人太少了，不只是少，简直就是凤麟角。

可我呢，我真的是想去当警察吗？我这个经常大学训导科的人，有资格去别人的事吗？

“再说了，你不是想锻炼吗？我想没有哪个地方比西藏更适合锻炼了。”

“不知。”

“你这个回答让我很奇怪，既然你说不上来原因，那你上次为什么要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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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

卓玛明显觉到了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味。她沉默了五秒后，换了一个问题。

在青藏铁路上穿行四十多个小时后，火车终于到达了拉萨。当我走站，看到蓝天白云时，心底滋生一莫名其妙的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是一默契，一与大自然的默契。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