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颜将凿开的坑填上，拉过一个麻袋遮掩，然后了地下室，收起刺梁上的匕首，再把外边的红杉树重新栽好，回到了村里。

两人是对视，又仿佛对峙，良久，席苍平扯笑，“颜，你下山了？屋坐。”

席颜走门，在门槛顿了顿，“都哪些人活着从风过崖底下来了？”

“吊坠呢？”

席苍平也见到了她，愣怔不语。

“这，都烧了。”

席颜忽然不敢再挖下去。 [page]

“一个小孩翻不起风浪。”席穹东言语轻蔑，杀心却已蠢蠢动，那一家是他心里的山，他曾经仰望过它，也被它压得不过气，如今，这座山快被他铲平了，而他会成为村人中的山，巍峨、不可攀。

席颜手腕一转，收起柴刀，踏了门，她着背走在村中泥上，有村人看见她，东扯西问地说了些话，拿着怜悯的神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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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风光光的。

席穹晚回忆起那晚，心中多了份绝然，抬手了个抹脖的动作，“要不要这样？”

席苍平垂下手叹息，“新屋里的东西我们没有动过。”

“我说，我娘上的东西呢？”

“兵也烧了？”

“你在意这个有意思吗，我们都不想的，谁愿意牺牲那么多人！”席苍平突然发火，咆哮声，“你回山上去，不，我这就送你上山！”

她跟着席苍平来到屋中，开门见山，“平伯，你也参与了对异的围剿吧。”

“我们去没多久就遇到了异。”

席苍平伸着手，僵直，神茫然而后怕。

对啊，她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来挖地？

“埋衣冠冢了。”

“好。”席苍平也坐了下来，睛盯着脚尖沉思了会儿，开，“当日，我们总五十五人山，先去了红杉林，穹东在内的十人于林外等候消息，其余人在你娘亲的带领下了林。”

“我想知的。”

他形彪而，作势要拎她的后领，然而席颜猛地转，刀风断了他额前垂下来的两缕发，一条血线崩裂，鲜艳的血滴从额心下来，顺着鼻落到脸颊上。

“那么多人，都死了。”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哀恸之意满了他的，而席颜就如铁石心的混账，生生打断他，“席告？我娘的墓立了吗？”

“吊坠？没有吊坠。”席苍平接着又，“也在衣冠冢里吧。”

“......立了，立了衣冠冢。”

她有几分失魂落魄地走在泥路上，耳边忽有破风声，转望去，看见了篱笆院里练武的席苍平。

席苍平捂住了睛，“连后来赶来支援的穹东十人也差全折在里面了，这一仗打到最后，村人差不多都死光了，你娘杀去了那型异半条命，可也被它杀了，最后是族长赶到，了结了它，五十五人，到底只活了我们......七个。”

她执拗地看着席苍平，“我没资格知吗？”

“先是七异，死了五，其中两跑了，我们知会穹东等人将重伤的十五人送回村治疗，一边不停蹄地追着异痕迹到了风过崖崖底，又遇到一型异和三小异，接下来就是打呗，可我们这些人，哪里打得过它们，它们那型异，不光是三星实力，还能育异！”

“.......”席苍平给她倒了杯，语重心长，“人死不能复生，追究不如遗忘。”

“几？”

席颜看向他，“遗呢。”

村不大，她回到村里的事不是秘密，席穹东听说后带着席穹晚、席穹中匆匆赶去找她，但远远看见她的影时，又躲了起来，没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