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中，她双颊微红，“是你说的，夫妻一，若是你冻病了，岂不成了我的不是？”

言徵望着她，底渐渐染上了笑意。

这称呼喊了几次，倒也习惯了许多，再没有之前那样的艰涩。

本以为应该早起去了书院的言徵正坐在窗边桌前，一边盛粥，一边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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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轻声，“只有你需要了解我而已。”回答他的是晏晚晚均匀平缓的呼声，想起桌上那只他离开时还有大半壶，回来时却悄然空了的酒壶，他底透两分无奈的笑意，柔和了双眸，望定她，低声，“好梦！”

枕畔，言徵却是缓缓睁开来，几不可察地侧过，直直望着晏晚晚的睡颜。

“好！”

晏晚晚似被那目光灼烧了一般，蓦地闭上，躺了回去，“睡吧！当真晚了。”没什么，这被宽而大，这床榻也是，他们各睡各的，谁也碰不着谁。何况，她又不是闺阁中，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娘，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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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徵倒是规矩，并没有借机靠过来，只是默了片刻，还是轻声，“娘明日有什么安排？”

清早醒来时，言徵已经不在了，她起梳洗了一番，踏内室，就听着一把清的嗓音传来，“娘起了？正好，过来用早膳。”

帐内氤氲着渐的酒气，晏晚晚借着酒意缓缓睡了过去。

“嗯。”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些话，帐内悄悄安寂了下来。

“明日会忙到很晚吗？”

何况，他若真敢怎么样，她定能让他好看。

不盖被，小心着凉。”晏晚晚侧过脸看他。

“那明日若是晚了，我去织阁接你吧？”

言徵睁开，转亦是望向她，“我听人说，两若是不在一个被窝，会影响夫妻情。”

晏晚晚一噎，没再说话。言徵又闭上了，半晌没有声息，好似已经睡着了一般。

“真的晚了，睡吧！”

“不知，不过这两日新到了一批料，之前忙着成婚的事儿，已经耽搁了许久，得快些整理。”

“倒也没有。正好我也有事要去书院，还怕疏忽了娘。若是娘也有事忙，那也好。”

窗半敞着，窗外隐隐透郁的绿，他一玉白绣着绿绿竹叶的直裰，玉面修颜，一阵风起，撩起他鬓边发丝，他打望过来，眉清，哪怕面前摆着一桌的吃，哪怕着盛粥这样的俗事，仍清雅得如一幅画。

拜昨夜那壶琼所赐，晏晚晚这一觉睡得不错，并没有因为一回与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而夜不成眠。

“我吗？”晏晚晚自然没有睡着，“这些时日坊里成亲的人多，织阁里的活儿也多，我得回去看看。”想到他们今日才成亲，她顿了顿，“夫君可是有什么事儿？”

晏晚晚迟疑了片刻，慢慢挪了过去，小心揭开被的一角，将被的一边悄悄搭在了言徵上，正在蹑手蹑脚的动作时，却猝不及防对上了言徵骤然睁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