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了月桑殿。

桑弱哪里舍得回去？

“不知皇上还有什么事？妾或可端茶倒，伺候笔墨。”

“不用。”

桑弱没成想有这收获，已经兴傻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下跪谢恩：“谢皇上。妾想着皇上案牍劳形，定然需要放松的时候，便勤加练习，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其实，能得皇上一句不错，妾已然荣幸之至了。哪敢要什么赏赐？”

“啪啪。”

路上

呵，病还没好，就会夸女人了。

那时，伴着鸟鸣声，定然不俗。

她抚摸着琴，垂下眸，若有所思：“本觉得……如果没有，皇上未必不会喜本……”

贺赢皱眉，表情带了不耐：“你退下吧。”

原来，确实如此。

贺赢没想那么多，就像初次见面，桑弱弹琴取悦了桑烟，真的赏赐了：“裴暮，去，着人把那绿绮琴取来，赏于桑妃。”

想来没有男人不喜的。

裴暮领命而去。

对。

桑弱亲自接了琴，又让香秀打赏了他五两银。

桑烟不用看，也知是皇帝来了。

她卑微到了尘埃里了。

她自己都觉到了，一会觉得羞耻，一会又为这羞耻的缘由而愤怒，反正是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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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弱不得如此，就情看着皇帝，低喃着：“皇上，妾想再为您弹一曲，可以吗？”

一曲罢，外面传来鼓掌声。

可她确实没心情听。

“是。”

如她所言，这禅音曲确实清雅悠然，带着世的云淡风轻、宁静从容，只在这皇里，总觉得孤单凄苦些。

桑烟：“……”

桑弱抱着琴，心情不错，也没怪罪，摆手说：“罢了。你说的也有理。”

不然，谁敢在这里鼓掌呢？

听来倒是她不近人情了。

忽然想到了惠妃那句，一朝歌舞荣，夙昔诗书贱。

“她弹得这般好，皇上岂能不赏赐？”

太监取来了绿绮琴，看她来，忙谄媚一笑献上了。

香秀已然是皇帝的人，自然摸着皇帝的意思，不想桑弱留在那里讨人嫌，但面上说：“婢觉得当时的情况，应当见好就收。娘娘恕罪，是婢自作主张了。”

桑弱坐在车辇上，问香秀：“刚在殿里，你为何阻拦本？”

桑烟：“……”

贺赢后知后觉到了桑烟心情不好，便拒绝了：“你回去吧。朕还有事。”

桑烟不相信她的夸张，也没耐心陪她演戏，只问：“你怎么来了？”

“世间万般扰心神，唯有此音静凡尘。不错。这曲明净空灵，听之忘俗。”

桑烟看不下去了，就说：“我要休息了。你们移居主殿弹琴品茶去吧。”

殿外

贺赢走来，面带微笑，一不吝啬夸赞：“桑妃，你这琴技越发湛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心里像是扎了刺。

绿绮琴是绝世名琴，绝对是弹琴者们梦寐以求的宝。

她心里酸了，酸了。

桑弱说：“我新学了禅音曲，据说是清心养神，就想着弹给听，希望能早好起来。”

此禅音曲适合在旷野幽谷里弹。

皇帝都夸她了，自然要再主动些。

正要摆手拒绝，但她已然坐下弹了。

桑烟的话里满满的酸醋味。

”

如果没有桑烟……

桑弱见此，还想说什么，香秀拽了下她的衣袖，她便闭了嘴，盈盈一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