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烟没喊，还生气呢。

贺赢难得听她一句夸赞，目光很意外，笑问：“朕哪里好了？”

因此，更想为底层小人些什么。

得，说不过他了。

她把话题扯回来：“说来说去，皇上就是想跟着去。”

“皇上折煞我了。”

比如，为他们减少一些贪赃枉法、鱼百姓的官员。

贺赢温柔看着她，没有否定，而是语重心长地引导：“可阿烟，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桑烟：“……”

？”

她生气了，连皇帝名讳都喊来了。

贺赢知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改：“朕不是那个意思。朕就觉得你对家人过于严厉了些。她是你的家人，你是朕的心宝，便是沾你儿光，也是应当的。”

桑烟：“……”

一语惊醒梦中人。

桑烟愣怔怔地想：是哦，也有理。她好像过于理想主义了。

“等下——”

“阿烟，你已经很好很好了。”

她给甜笑了：“皇上，你刚还说我苛刻呢。”

她反省：“是我想当然了。皇上说的对，没有人是完的。即便我是对的，也没必要去证明别人错的。先好自己。”

桑烟无奈：这怎么又变甜言语了？

桑烟一本正经：“皇上学识渊博，界开阔，思维聪，很清醒通透。当然，除了在情上。这也正应了那句，没有人是完的。”

妥妥的甜言语啊！

他在她面前，好像不再是皇上，而是一个普通男人了。

他竟还在甜言语。

贺赢一脸淡定：“谁说苛刻就不完了？你的苛刻，也只让你更完。”

“桑主——”

贺赢摇，看着她，认真：“阿烟，你在朕里，是完的。”

贺赢脑回路不同，挥手让裴暮下去，然后笑：“无妨。你第一次喊朕名字，觉很不一样。”

哼，谎话！

贺赢面无奈，怅然一笑：“虽然知你不会跑，但还是不放心。大概这就是藏宝人的心情。患得患失，没有安全。”

桑烟：“……”

“不。”

“阿烟，你心灵纯澈，你的灵魂在，这很好，我也希望你永远如此。人间污浊，你看也不要看。”

再也生不了气。

贺赢温柔溺的声音落在耳边。

桑烟撇嘴，讥诮：“我看你不是怕我丢，是怕我跑。”

“皇上，为官者，不可谋求私利。”

“你再喊一次。”

桑烟也发现自己犯了错，但忐忑是一瞬的事，很快就恢复了淡然：“我对皇上不敬，这就去反思。”

裴暮惊声提醒：“桑主，慎言呐。”

桑烟也知桑家送女的诉求：一是光宗耀祖，二是攫取更大的特权。

这个词刺痛了她的神经：“贺赢，你竟然说我苛刻？”

贺赢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笑：“朕不跟着你去，你要是丢了，怎么办？”

他对那觉有上/瘾。

她自嘲：“我这样苛刻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失了帝，岂敢造次？”

桑烟给他逗笑了，回夸一句：“皇上也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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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底层小人，更能理解底层小人的辛酸与凄苦。

苛刻！

桑烟面严肃地表达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