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哪里肯让她来：“用你来捡啥！”

“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骑累了我就在路边歇歇了。”

“都卖了？”

这才发现布袋里装的全都是婆婆从这片大地里捡来的稻粒，里面还掺着黑泥。

而且肩膀上还背着一个小袋。

陈香埋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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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气吁吁地来到近前，见儿媳伸手打算接过她肩膀上的布袋，被她手疾快地躲开了。

“那也不行。”

周母笑了笑：“没事，我来接你，回去的路上也有个伴说说话，解解闷啊，而且妈也不白来，你看我捡了这么多稻粒。”

女人指了指三车的方向，示意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继续说刚才没说完的话：“可我走到前面那个岔路就为难了，也不知你走的是哪条路，想来想去，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

陈香：“我晒不黑。”

又在大地里晃悠了那么久，早就渴了，她在车里找壶的功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不是也是婆婆在稻田地里一一捡回来的？

吃的那碗白米饭……

她又问了一遍：“妈，你是过来接我的？”

不知里面是什么。

周母：“不用你背，妈来背，这一都不沉。”

她回想起嫁周家的第一天。

说话间，周母把肩膀上的小布袋扯下来，打开给儿媳看。

陈香走一段距离停下，等着周母来到近前。

她听了周母的话，心里动得一塌糊涂：“妈，你不用来接我，现在天寒地冻的，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周母重新抓袋，已经有许多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知足：“是吧，这些能有三碗米了，够我们一家人吃两顿。”

“到时候把你白白的小晒黑了，那多难看啊……”

周母早上来没带。

陈香揽过她的肩膀，靠上去撒：“妈，你好厉害啊…有空我和你一起来捡。”

“是啊，我看你那么晚都没回来，担心你，左右我在家也呆不住，就来接接你，我还能帮忙骑车，你还能歇气。”

陈香即心酸又心疼，下意识抿角，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女孩抬眸看向周母，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捡了这么多？”

周母彻底震惊了，连都顾不上喝：“两袋地瓜，大概有多少斤？一上午就全没了？”

周母惊讶：“那些地瓜呢？”

陈香和周母并肩回到小路上。

周母脚下的步很快，转来到儿媳的面前，也不知她在外面呆了多久，反正脸颊和鼻尖冻得通红，手上只了很薄还漏手指的线手。

陈香弯腰找到壶，给她拧开：“卖了。”

只不过现在还是冬天，大地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撮一撮的稻草还留在地里。

婆媳两人你一嘴她一嘴，说了没两句，她们就重新回到三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