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窗边的贺顾打断了。

他猛的起，这么腾的一松手，开着的窗咣的一声被风着合上了，吓了屋里所有人一。

贺顾听着，一言不发的下了茶楼，撑伞上了车。

贺顾说着，朝着窗看去，“我们来襄之后，下了多少场雨？今年会不会有涝灾？当官的没有一个人想到百姓的死活，而是挤在一个茶楼里，将自己当猪一般，搁在案板上待价而沽。”

那蒋老回过神来，跺了跺脚，气得胡都颤抖了起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人，都不讲究尊卑的了么？贺顾朝为官二十年，没有升过一次官，他懂什么涝灾，懂什么百姓？”

小厮应了声驾车朝着城外而去，回想起贺顾方才被骂的话，他有些不满的嘀咕声，“大周都亡了，哪里还有人是大人，明明都是平百姓，还要分个三六九等。”

蒋老捂着心，不悦的朝着那贺顾看了过去，怒，“贺顾你这是何意？你若是不乐意来，不来便是，怎地还在一群长辈上峰面前摔窗，甩脸。”

虽然周朝没了，可那李王卢柳之类的，都还在呢……”

贺顾摇了摇，“不去，咱们城，到汉江边去。日后这些人再给我递帖，都不要接了。登门来，也将他们赶去，不必相见。”

“先前杜大人同你说话，你也不理。虽然你那欧济叫一声姨夫。但是卢家乃是世家，宗族女不知其数，你母亲也不是卢氏本家的，父亲……”

“等我们主君了大官……”

“主君，咱们要去哪里？回欧家么？”

他家主公，十年毫无寸，梦里的大官。

“扶不起的阿斗？我们大周，连一个能扶阿斗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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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顾说完，整了整自己的蓑衣，大步星的下楼去。

蓝儒服老者是这里最年长的，众人都他叫蒋老，今日这茶会便是他叫人来的。

他的声音像是寺庙的木鱼声，十分的平静，“诸君都是饱学之士，可知一个王朝毁灭，不光是有一个无能的君主，更加是因为有一群无能的臣公。”

“我都已经收到风声了，那姓段定是会去欧祭酒的生辰宴，到时候要学那刘备三顾茅庐……”

小厮说着，突然哑。

蒋老瞧着他这般目中无人的样，气得发抖，“竖尔何敢如此？你父亲连个官都没有。”

那贺顾没有言语，自顾自的叫小厮去车，又问茶博士要了雨，走到了门。

“就是就是！那边是僧多粥少，这边便不同了。那段小娘无人可用，唯独一个军师，传说是什么国士，却是士都没有考中……简直无人可用。”

“日后有这样的茶会，不必唤贺某了。不同，不相为谋，何苦相互恶心！”

蒋老越骂越气，“若换旁人，有卢家靠山，便是一只猪在了十年官，那都起飞了！”

贺顾顿了顿脚，回过去看环顾了一下众人，缓缓开了。